正在睡覺的薩卡維,突然被一陣強烈的魔力擾動驚醒。自從上次在卡多紋被鷹身女妖堵門起,薩卡維就針對這種事情,做足了準備,就是為了再度發生時,自己有足夠的迴旋的餘地。
整個大公領都被薩卡維安裝了偵測裝置,只要是傳奇階以上的,都會被檢查到魔力擾動痕跡,不管藏的有多深。上次亞魯滋賣的法師塔防禦系統,雖然溢價非常多,效果卻是沒有打任何的折扣的,只要待在法師塔總控制室,來個半神都打不進來。
這次還真的來了半神級別的,至少駐守法師塔的狗頭人術士,是這麼跟薩卡維彙報的,法師塔連同四座防禦塔,除了屬於龍裔的狗頭人,薩卡維是誰都不放心,生怕哪天手下被人策反了。
“前面的精靈聽著,你已經進入了阿格瑞克防禦系統攻擊範圍之內,請立刻停下腳步,彙報你的身份和來此的目的,不然我可要攻擊了!”已經坐鎮法師塔指揮中樞的薩卡維,緊張的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他站立時如一棵古老的銀樺樹,挺拔而沉靜。皮膚如月光浸潤過的白玉,光滑而冰冷。銀白色的長髮,如同液態秘銀般閃耀,被一個簡約的秘銀頭冠束起,幾縷髮絲垂落,映襯著他尖俏的耳朵,與那輪廓分明的臉頰。
最動人心魄的是那雙眼睛。如同兩潭蘊含著古老智慧的紫色湖泊,瞳孔中彷彿有微型的星辰在生滅。當凝視這雙眼睛,薩卡維似乎看到了無盡的慈悲,也在瞬間感受到跨越了無數個世紀的深沉與肅穆。
他身著一襲純白的主教禮袍,袍子的質地並非凡間的絲綢,而是用月光聖樹的纖維與秘銀絲線編織而成,在黑暗中泛起柔和的微光。袍邊與袖口,用最纖細的金線繡著古老的精靈符文,描繪著星辰的軌跡與永恆之森的花紋。
肩頭披著一條象徵著日月同輝的聖帶,一側是金絲繡成的太陽圖騰,另一側是銀線勾勒的新月紋章。他的胸前佩戴著一枚聖徽,那是被雕刻成綻放花朵形狀的日光石,在白天會吸收陽光,在夜晚則散發出溫暖的光暈,驅散黑暗與邪惡。
手中所持的並非沉重的權杖,是由一棵世界樹初生時的枝條製成,頂端懸浮著一顆不斷緩慢旋轉的月長石,周圍環繞著幾顆微小的、如同衛星般的碎晶。
縱使自認為閱人無數的薩卡維,也不得不感嘆一句俊美,這長相簡直比維爾娜都漂亮,不過更讓人感嘆的是,那種跨越千年的從容與優雅,他的動作精準而從容,每一個手勢都蘊含著古老的韻律。
“年輕的黑龍,不打算請我去坐坐嗎?我也算是遠道而來的客人。”聲音像是遠山的迴響與清泉的低吟交織,似乎能撫平一切躁動不安的靈魂。
“精靈閣下,非常抱歉,我不想和任何來歷不明的人產生交集,請說明你的目的,以及你所屬的組織。”
“我知曉你的不信任。在漫長的歲月裡,我的許多同袍,那些自稱為‘熾光派’的,已將‘聖光’變為灼燒異己的烈焰。他們視一切非我同門,為須被‘淨化’的陰影。
但我今日前來,並非以‘熾光派’的名義。我的徽記是‘黎明之眼’,它象徵的是洞察與喚醒,而非審判烈日。我屬於聖光教會中的另一支,我們被稱為‘引路人’,或更通俗地說,‘晨光派’。”
對我們而言,聖光是引導與治癒的力量,是為迷茫者照亮前路的燈塔,而非焚燬一切的烈日。我們尋求理解與共存,而非剷除一切與自己不同觀念的勢力。
我名為阿拉米爾·晨輝。此次來是為了,調解貴方和熾光派的矛盾,不知大公是否可以給我這個機會呢?”
“我歡迎一切抱有善意的朋友,同時也不懼怕任何不懷好意的敵人。你的同門無緣無故綁架了我的手下,這件事你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嗎?”
“啊,‘綁架’……這是一個如此沉重且片面的詞彙,閣下。請允許我提供一個更符合‘因果律’的視角。你是否還記得,在39年前,通往卡納森城的路上,一個無辜的牧師小姑娘,被一條邪惡的黑龍追殺,最終力竭而死的事情?”
他的語調平緩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歷史事實,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精準的匕首。說到這裡,阿拉米爾輕輕抬起手,一束柔和的光在他掌心浮現,光中隱約映出模糊的人影,以及猙獰的龍形陰影。
他的微笑此刻染上了一絲近乎殘酷的理智。
“所以,真正的問題或許並非是‘我們為何抓人’,而是我們雙方是準備讓這場以血開始,也只能以血終結的復仇迴圈繼續下去,還是願意藉此機會,探討一個長遠的解決方案? 我此行,正是為您帶來了後一種選擇。”
“精靈,如果你此次來是為了翻舊賬的話,那我只能說,我會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的,但那不是現在。”
“薩卡維閣下,我記得你當初說自己只是為了往上爬,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拿走那位牧師小姐的靈魂,是為了有一天和熾光派和解對嗎?這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不過我今天有一個更好的提議。”
“精靈,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你的善意是可以說服熾光派嗎?我想這件事並不現實。”
“不,比這個更有吸引力,如果我說我可以說服他們放了你的眷屬,你覺得這個條件怎麼樣呢?”
“確實讓我無法拒絕,你又打算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呢?”
“伊格納修斯主教,閣下,你抓人之前沒先了解一下嗎?他是我們晨光派的人。當然了,也正因為如此,我們之間目前還有迴旋的餘地,如果你能放了他的話,我可以說服我的同門放人。”
“那群瘋子我不認為你勸的動,如果真有誠意的話,不如拿出點實際的東西來交換,我或許可以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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