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您的意思,大公,可是我們還什麼都沒有準備,有點太倉促了,最快也要半年的時間。”
“這事交給維爾娜去處理,看她整天挺閒的,居然認為我這裡不夠刺激,領著你們去機械境當冒險者。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那幾條龍獸怎麼沒突破傳奇階?”
“因為那些都是真的龍獸,龍獸在智力方面,普遍比巨龍低,只有少數是例外,不過也沒關係,戰鬥經驗多了,也就可以實現突破了,大部分傳奇階都是這樣的。”
“好吧!不過我很好奇,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在不奴役眼魔領主的情況下,還能自由出入的。”
“在三年前,這個城市遭到了卓爾精靈的圍攻,我們在關鍵時刻解救了這裡,然後在這邊呆的久了,自然就跟眼魔領主成了朋友,這邊的眼魔跟紅月那邊的不一樣,沒有那麼不可理喻。”
“那當時那場圍攻是你們策劃的嗎?我想不會有那麼巧合的事情。”
“也不算是我們乾的,維爾娜只是稍微引導了一下,她的同族就來了,我們並沒有策劃什麼陰謀詭計。你要見一見這位眼魔領主嗎?他是這座城市的開創者,小時候跟著一位人類法師,遊歷過不少地方。”
“走吧,去見一見,到了人家的地盤,不去拜訪也不合適。”說罷兩人離開集市,朝眼魔領主的宮殿走去。
“年輕的黑龍,歡迎來到千眼迴廊。”這時薩卡維腦中突然響起一陣聲音,在蘇萊德的示意下,抬頭看向上方,只見左上方的建築旁,正漂浮著一個巨大的眼球,它那覆蓋著暗紫色幾丁質甲殼的球狀主體中央,巨大的主眼中,帶著一種審視的好奇。
幾根靈活的眼梗在它周圍緩緩舞動,每一根末端的眼睛都閃爍著不同的微光。沒有聲音,但一道清晰、平滑、毫無情緒波動的心靈感應話語,直接印入了薩卡維的意識深處,用的竟是純正的星界通用語法。
在這個多元宇宙裡,存在著數量眾多的語言種類,為了方便交流,萬神殿專門發明了一種官方語系。透過被萬神殿承認的諸神教派,傳遞到各個角落,不過由於各種原因,還是有許多口音上的差異,很多地方的神職人員,甚至要先學標準發音。
“我叫薩卡維,是一位死靈系黑龍法師,眼魔領主閣下,該如何稱號你呢?”
“吾乃‘永珍之鏡’賽克斯,眼魔是獨行者,沒有家族,也沒有相對應的姓氏。有興趣和我進去坐坐嗎?”
“樂意至極!”當兩人跟隨著引路的眼魔,穿過一道無聲滑開的力場門後,他們似乎不是進入了一個房間,而是步入了另一個生物的顱內世界。
取代牆壁和支柱的,是無數條粗細不一、散發著柔和生物熒光的能量脈絡。如同巨大無比的神經網路,在黑暗中蜿蜒、匯聚、搏動,構成了整個空間的骨架和通道。踩在上面,能感受到輕微的能量流動。
空間中漂浮著許多,類似某種生物器官的構造物,有的是緩緩開合的球形囊,裡面流淌著液態的光;有的是不斷重組幾何結構的晶體簇,發出計算般的滴答聲;有的像是巨大的、靜止的生物眼球,內部倒映著萬千景象。根據眼魔介紹,這些就是某種生物的經過改造的器官。
在一最深處的屋子裡,有三個巨大的眼魔,分別浮在一束神經脈絡的交匯處,數十根眼梗,每一根都連線著一條主要的資訊流,像是在同時處理多項事務。根據薩卡維的經驗,這些應該是城市的高層管理者,分別負責一部分事情。
一根眼梗優雅地遞過來一杯,由能量構成的飲品,裡面包裹著一小段純淨的“記憶片段”,蘇萊德的是一段寧靜的星空,薩卡維的是一首失落的精靈詩篇。這並非用來飲用,而是讓學者用精神去“體驗”,是眼魔最高的待客禮節。
眼魔領主的聲音再次在腦中響起:“歡迎來到我的思維殿堂,來自異域的訪客。下面請跟我來,這裡陳列的,既是真實的存在,也是虛幻的事物,我想你會對此非常感興趣的。”
薩卡維看到一塊長約一尺,看似由粗糙黑鐵製成的楔形物。但它沒有任何固定的形態,其邊緣在不斷模糊、重組,彷彿同時存在於多個重疊的狀態。最詭異的是,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它的形狀,一旦移開視線,對它的記憶就會變得矛盾而混亂。
“這是從一個試圖用魔法,強行定義‘無限’或‘自指’概念,最終卻失敗了的半神法師意識殘骸中,剝離出的 ‘概念屍骸’ ,我稱為‘邏輯悖論之楔’。”
順著眼魔領主的指引,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被禁錮在透明水晶球中的、指甲蓋大小的世界。裡面能看到微小的山脈、河流與雲層。但這個位面正處於一個無限迴圈的時間片段中,一片大陸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隆起,隨即又被海洋吞噬,然後一切重置,週而復始。
“這是一個失敗的位面創造實驗品,我的主人,曾經在混亂時空亂流裡面得到這個東西,不過他已經在數百年前就去世了,記得他把這個命名為‘迴圈的牢籠’。
看到這個簡單的、由黯淡無光的未知金屬製成的圓環了嗎?,它會自動懸浮在空中緩緩自轉。沒有任何魔法靈光,樸素得不可思議。但你將任何投入環內的物質、能量,都會在另一端出現其‘源頭’,據說是由時光龍製造的。”
“賽克斯領主,你的收藏品真讓人感到驚歎不已,與其說你是一位地底世界的領主,不如說你是一位學者。”
“你說的也確實沒錯,我確實更喜歡研究規則,要知道,成神之路就是對規則的領悟和運用,我聽說你喜歡開發死靈法術,我們或許可以交流一下經驗。”
“是的,這個世界存在的死靈法術,大部分都是在靈魂層面上,我更想要規則方面的,比如篡改某些既定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