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卡維的聲音裡混雜著被冒犯的怒意與倨傲。
“老子可是羅森帝國皇帝御筆親封、紋章在冊的正牌公爵!跟那些巢穴都不敢固定的流浪漢不是一回事。我頭上頂著的是合法爵位和守序契約!”
他龍瞳中的金光凌厲地一閃。
“在這套規矩裡,就算是最古板的木精靈,也沒法無緣無故把刀架在一個守序領主的脖子上,只要我沒越線,誰都得按規矩來辦事。”
“您說得自然在理。不過這世上擁有‘合法身份’的五色龍,無非兩類——”
薩諾卓的聲音放緩,如同在陳述一條公認的常識。
“一類,是被更強大的力量所征服、馴化,成為他人紋章上沉默的裝飾品或坐騎。另一類……”他刻意停頓,讓接下來的話語更顯鋒利。
“則是透過某些漫長的謀劃、精巧的契約或是恰到好處的‘貢獻’,為自己贏得爵位與頭銜。這些頭銜往往是為了,更便利地擴張自己的影響力,或是……進行一些不便在陽光下開展的事情。”
他的語氣轉為一種近乎同情的瞭然。
“而不巧的是,所有對您過往有所瞭解的勢力,幾乎都將您歸為後者。在評估報告中,您的危險評級……向來居高不下。”
“看來……今日我們是難以達成共識了。”
薩卡維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先前的怒意彷彿瞬間沉入冰層之下,只留下冰冷的現實考量。
“不過,你們想在諾拉西恩港建立分支的迫切願望……恐怕不得不往後放一放了。”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精準。
“畢竟那裡如今仍是一片,需要從頭收拾的廢墟。而拜龍教……行事終究不得不在秩序的陰影中輾轉,只能混雜於尋常商旅、冒險者之間,無法光明正大地調集資源、搶佔先機。”
他略微停頓,讓接下來的話顯得更加致命。
“而深淵的機遇,向來青睞最早抵達的禿鷲。去得越晚,能啃到的骨頭……可就越是乾淨了。”
“請恕我直言,大公閣下。您此刻的言行,與盤踞在商路上的強盜已無本質區別。”
薩諾卓的聲音清晰而冷硬,每個詞都像精心打磨過的冰錐。
“單方面擱置已達成共識的契約條款,利用我方無法公開行事的弱勢進行要挾,這不是商業行為,而是掠奪。”
他略微加重了語氣,提出核心的警告:
“拜龍教綿延數個紀元的聲譽與網路,建立在契約的神聖性之上。您今日若執意背棄約定,那麼您是否認真考慮過,將因此被列入何等漫長的麻煩清單?
當您未來在星界或其他位面,再次急需某些‘難以獲取’的資源時,您猜,還有哪位信譽良好的商人,會願意與一位‘強盜領主’坐下詳談?”
“我們的‘回報’,從來不僅僅是刀劍。”
“啊!我親愛的朋友,您這可就完全誤會我的意思了。”
薩卡維的聲音陡然一轉,先前的冰冷與威脅如潮水般退去,換上了一副帶著無奈嘆息的坦誠口吻。
“我是說,那些心急的冒險者和其他行商,即便諾拉西恩港還是一片廢墟,也攔不住他們奔向深淵的腳步,頂多是路上艱苦些、補給麻煩些罷了。”
他語氣輕巧,彷彿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而我這邊,實在是掏空了金庫也湊不齊重建港口所需的鉅額資金啊。這建設進度,恐怕不得不……往後延遲一陣子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充滿了一種被誤解的“真誠”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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