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您回來了嘛~？”
老人倉惶站起身，語氣顯得很激動，有些手足無措。
“噓~不要聲張。”李向陽豎起一根手指在嘴邊。
他的視線透過牆壁，看見了滿頭白髮的老陳，躺在內院一間屋子裡，皮膚皺得像老樹皮。
李向陽邁過門檻、穿過神殿，擁擠的人群不知不覺讓開了一條路。
後院是老陳一家住的地方，青磚綠瓦，地面鋪著青石板，還有幾塊小菜園。
籬笆外種了一排翠綠的毛竹，微風拂過竹葉，摩擦出沙沙聲。
一個同樣髮絲雪白的老婦人，微眯著眼，躺在搖椅上曬太陽。
“鳳蝶，你老了。”
鳳蝶睜開渾濁的雙眼，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著依舊白衣勝雪的神明。
“一百多年了~沒想到在我有生之年，還能看見帝君大人~”
鳳蝶吃力地撐著靠椅扶手，緩緩撐起身子。
她說話語速很慢，往日的豆蔻少女，還在李向陽昨日的記憶中。
“歲月漫長，朕無聊便入世看看。”
李向陽點出一指靈光，白光分散，一道沒入鳳蝶蒼老的身軀，一道飛入屋裡。
對方立馬就感受到身體一輕，心臟重新有力跳動起來，似乎回到了剛見神明的時候。
“帝君大人~我活的夠久了，您不必浪費神力了。”
老陳拉開門，還是那身藍色褂子，只是沒了後腦勺的金錢鼠尾。
他身軀半躬著，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就像第一次招待這位天神那樣。
李向陽打量著小院，對父女倆微笑：
“沒替你們增壽，只是讓你們晚年過的方便一些。”
“當年朕隨手為之，沒想到華夏變化如此之大。那我也就放心了。”
老陳解釋說，當年他找上孫文，用李向陽留下的金子在這蓋了座廟，也就安家了。
畢竟他只是個守廟人，外面打不打仗，跟他有什麼關係。
“後來啊，我又遇到個女子，生了個男娃。”
老陳恍惚了，思緒回到了百年前。
“有帝君您的關照，我跟鳳蝶無病無災，活到了現在。”
“我兒子也活了一百歲，去年走的，我老陳這輩子真是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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