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任?共鳴?使命?這幾個詞彙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這資訊非但沒有讓局面變得清晰,反而像是投入迷霧中的又一團疑雲。
一直作壁上觀的玄燼,聽到這裡,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幾乎要盪漾開來,他彷彿自言自語,聲音卻剛好能讓所有人聽到:“責任?呵呵,真是越來越有趣了。看來這小蜥蜴的血脈深處,還銘刻著些連它自己都忘了的古老契約。這盤棋,下的注是越來越大了,不枉本尊留下來看這場好戲。”
就在這時,刺耳的、不同頻率的警報聲如同冰錐般驟然刺破了生活區的寧靜!唐璐面前懸浮的七八個主要監控螢幕,瞬間被刺目的紅色警告框覆蓋!
“最高警報!檢測到七股以上高強度、高加密等級、具備主動攻擊性的資訊流,正在多維度、多節點嘗試滲透‘蜂巢’外圍第三至第五層動態防火牆!”
“衛星遙感資料異常!海市周邊半徑五十公里內,包括我們返航時使用的三號備用碼頭、以及途徑的七條主幹道關鍵節點,出現至少十二個不明身份的可疑人員聚集點,行為模式高度協同,疑似在進行區域性封鎖和偵查!”
“國際暗網深層節點、以及三個高度隱秘的加密通訊市場,在過去一小時內,出現爆炸性增長的關於‘海市異常生物能量訊號’、‘未知深海巨獸目擊’、‘星辰之光再現’等核心關鍵詞的懸賞和資訊交換請求,討論熱度和資金流動量呈指數級攀升!”
一連串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電子合成音報警,如同接連不斷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讓那剛剛因為返回安全屋而稍稍放鬆的神經瞬間再次繃緊至斷裂邊緣!
“他們的動作……怎麼會這麼快?!”蘇蔓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我們一路上已經足夠小心,甩掉了所有跟蹤,行蹤還是徹底暴露了!而且,‘星辰之光’……這指向性太明確了,就是衝著曜來的!”
陸景深的眼神瞬間銳利得如同出鞘的軍刀,周身散發出一種冰冷的殺氣:“能反向追蹤到這些資訊流的最終源頭嗎?哪怕只是一個模糊的範圍?”
“難度極大!幾乎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完成!”唐璐的雙手在控制檯上已經快得出現了幻影,額頭上密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對方使用了至少五重以上的分散式匿名網路跳板,加密方式前所未見,源頭IP遍佈全球十幾個不同司法管轄區,這絕對是有預謀、有組織、資源極其雄厚的大型勢力在背後推動,目的就是把水徹底攪渾,逼我們……或者說,逼曜現身!”
“是‘深淵之門’死灰復燃?還是‘普羅米修斯基金會’終於按捺不住了?或者……是那些一直隱藏在幕後的、我們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古老家族?”凌雲霄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之上,古樸的長劍發出低沉的、渴望飲血的嗡鳴,他周身的氣息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引而不發。
“都有可能!甚至更糟!”蘇蔓快速分析著,語速極快,“可能是幾方勢力不約而同地採取了行動,也可能是有我們不知道的第三方在藉機興風作浪!但無論如何,目標都是一致的——找到曜!得到它,或者……毀滅它!”她的目光最終憂心忡忡地落在星璇肩頭的小龍身上。
曜顯然也清晰地感知到了那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如同無數觸手般試圖纏繞它的惡意與貪婪窺探。它不再保持慵懶的姿態,而是微微弓起了縮小版卻依舊充滿力量感的身軀,幽藍的鱗片上,原本內斂的星輝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它那熔金般的瞳孔中,最後一絲困惑被冰冷的、屬於頂級掠食者的怒意所取代。即便初生,屬於星空古龍的驕傲與威嚴,也絕不容許被如此多的、它眼中的“低等存在”如此肆無忌憚地覬覦和挑釁。
“煩擾……無止無休……當真以為……吾不敢踏平這凡世塵囂?”它的意念如同極地寒風,帶著毀滅性的冰冷,直接席捲了星璇的識海。
星璇能清晰地感受到曜那如同即將爆發的恆星般洶湧的情緒變化,她強忍著那意念帶來的刺痛,伸出手,更加輕柔而堅定地撫摸著它繃緊的脊背鱗片,試圖用自己溫和的星辰之力進行疏導和安撫。但她的心中,同樣被巨大的緊迫感和壓力所充斥。
曜的存在,就像一顆突然墜入平靜湖面的超新星,其帶來的引力波已經無法掩蓋,瞬間吸引了整個宇宙(或者說,整個地球暗面)的目光。“蜂巢”再固若金湯,也不可能永遠地將外界隔絕。被動防禦,只會坐以待斃。
“我們不能繼續待在這裡坐以待斃。”星璇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寫滿凝重與決然的臉,最終與陸景深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碰撞出堅定的火花,“必須主動出擊,化被動為主動。首要目標,就是搞清楚那讓曜產生共鳴的‘召喚’到底是什麼!這可能是解開它身世之謎,甚至可能是我們破局的關鍵!同時,我們也必須立刻摸清外界到底掌握了多少資訊,他們的底線和真實目的又是什麼!”
陸景深重重地點了點頭,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同意。唐璐,你和你的小組繼續負責資訊攻防戰,不惜代價,至少要撕開一道口子,查明是哪些勢力在散佈訊息,以及他們的初步行動計劃。蘇蔓,動用你在海市乃至全球的所有人脈網和商業資源,從明暗兩條線打聽風聲,我要知道各方勢力的最新動向和底線。”
(第二百三十三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