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鐘,剩餘兩個令人頭痛的“劊子手”嵌合體,便在協同力量的精準打擊和曜的淨化輔助下,步了同伴後塵,化為月球塵埃的一部分,再無聲息。
月球表面,重歸死寂。
只有那道失去了“乘客”和部分能量供給、邊緣符文開始不穩定地明滅閃爍、甚至出現崩裂跡象的巨大空間門,依然如同醜陋的傷疤,鑲嵌在灰色的月壤上。
“呼——”曜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興奮地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太爽了!我們配合得越來越好了!再來幾個我也不怕!”
星璇微微一笑,剛要開口,忽然感到手腕一緊。
玄燼不知何時又回到了她身邊,一把拉過她的手,仔細檢查著她的指尖和掌心。他的眉頭緊皺,目光專注得彷彿在檢視什麼稀世珍寶。
“消耗不小。”他沉聲說,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剛才那次引導,你超負荷了。”
“只是有一點。”星璇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一點?”他抬眼,異色的眼眸裡帶著幾分危險的光芒,“你當我感覺不到?你神核的波動比平時快了至少三成。星璇——”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
“……別這樣。”
星璇愣住了。
她看著玄燼。看著他緊皺的眉頭,看著他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心疼,以及某種更深的、近乎恐懼的情緒——那是害怕失去的恐懼。
她忽然想起,這個男人已經失去過一次了。萬年孤寂,萬年等待,萬年看著她在別人身邊。
如今他終於能夠站在她身旁,能夠握住她的手——
他怎麼能不怕再失去?
星璇的心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她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指尖觸碰到的肌膚微涼,卻在她掌下微微繃緊。
“好。”她輕聲說,“我答應你。”
玄燼的眼眸微微睜大。
“不過現在——”星璇收回手,目光重新投向那道空間門,“先把這個處理掉。它隨時可能……”
話沒說完,她忽然頓住了。
因為玄燼忽然低頭,在她額角落下一個極輕極輕的吻。
那吻輕得像一片羽毛,帶著微涼的觸感,卻燙得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
她瞪大眼睛,臉頰瞬間紅透。
玄燼卻已經直起身,唇角勾起一個饜足的弧度。他沒有說話,只是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後鬆開手,轉身向那道空間門走去。
“玄燼!”星璇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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