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略帶哽咽聲道:“當時我悲痛欲絕,甚至想跟著她一起去了,可你舅舅還年幼,你母親還不知去向,我要是這麼下去了沒臉面對你外祖母,於是我找了所有能找的關係,想了各種辦法去尋找那名奶孃和你母親的下落,可當時全國四處爆發戰亂,百姓流動太大,想要找兩個人就像是大海里撈針一樣困難。”
舒苒仔細分析了一陣兒:“當年是奶孃把我母親抱走的嗎?”
“我最近查到了一些奶孃的線索,很快當年的事情就會真相大白。”崔老眼底劃過一道鋒芒。
當年那幫畜生害的他家破人亡,這筆賬他一定要十倍百倍的討回來。
“我母親說,當年她的養父是在一片廢棄工廠裡撿到的她,後來為了躲避戰爭,他們就從常州遷到了其它地方,後又幾經週轉最後到達了東北。”
“廢棄的工廠?你可知道那工廠是做什麼的?叫什麼名字?”
“據說是一家印刷廠,好像那家印刷廠的老闆去世了,所以這家印刷廠也因此倒閉了。”
“印刷廠?”崔老眸色沉了沉,心裡隱約想到了一些事。
“這個印刷廠我會讓人去調查,對方將你母親丟棄到那裡,應該是對那個印刷廠的情況很瞭解,想讓你母親在那裡面自生自滅,這是根本沒打算給她活路!”
如果當時不是那孩子的養父撿到了她,只怕她根本挺不過那個寒冷的冬天。
兩個人聊了一些當年的事情,舒苒從崔老提供的線索隱約猜到,當年母親被偷應該就是熟人乾的。
目的無非就那兩點,不是為情就是為財。
無論是什麼原因母親都是最大的受害者,身為她的女兒,自己有責任查清楚當年的來龍去脈。
舒苒試探的問:“如果這件事背後也有崔曉華的參與,您會怎麼做?”
崔曉華畢竟從小跟在崔老身邊,雖然不是親生女兒,但養育了四十年的感情是真實存在的。
崔老眉心緊蹙陷入了沉默,他之前並未想過這個可能。
當年崔曉華回崔家的時候才一歲,就算她也是參與者之一,那也是被人利用的。
何況四十年的養育之情,他沒辦法做到無動於衷。
舒苒已經看出了崔老的為難。
“她肩膀上的胎記應該是被人刻意刺上去的,而且這個人對您家庭的內部情況非常瞭解,當年都有誰能接觸到我母親,並且有機會親眼看到那塊胎記?您心裡應該有數。”
舒苒冷聲道:“當年偷走我母親身份不是她的本意,但她的確佔據了這個身份四十多年,您如果真想讓我認回崔家,崔曉華不是崔家人的身份就必須對外公開。”
崔老點頭道:“這是自然,就算我對崔曉華有一份父女情意在,可在我心裡,你母親才是我的親生女兒,才是你外婆用生命護佑的閨女,我一定會把本該屬於你母親的身份還給她。”
對於崔老的態度,舒苒是比較滿意的。
雖然母親不知所蹤,也許她得知這件事也絲毫不在意,她就是那麼傳奇又獨特的女人,一生都貢獻給了科研,似乎除此之外其餘事情都挑不起她的波瀾。
可她不在乎是她的事,身為她的女兒,自己有責任把本該屬於母親的身份還給她,讓當年狠心丟棄她的那幫人繩之以法!
崔曉華明顯就是被人設局送到崔家的,她偷走了母親四十年的人生,後半生也該回到本來的位置上了。
“哇哇哇!”一陣奶奶的啼哭聲從樓上傳來。
舒苒和崔老同時朝樓梯口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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