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嵩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微微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辦!快傳令下去,讓旗手打出更換陣型的訊號,務必讓城外的弟兄們看到!”
傳令兵立刻飛奔到城牆的訊號塔旁,旗手們揮動著紅黃相間的令旗,複雜的旗語在陽光下快速變換。
那是“背靠北門、分防東西”的指令。
城外的大商步兵看到訊號,立刻開始調整。
原本潰散的隊伍重新聚攏,士兵們相互攙扶著,朝著北門方向撤退,很快便在北門外側結成了兩道弧形防禦陣線,東邊對著大周步兵,西邊對著輕騎兵,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城牆,總算暫時穩住了陣腳。
可城內的局勢,卻在這一刻急轉直下。
南蠻軍原本已被聯軍逼到城主府附近,可看到城外大周軍的援軍勢頭正盛,又聽聞己方騎兵擊潰了大商軍的外圍防線,頓時士氣大振。
阿筋打提著染血的彎刀,在陣前嘶吼:“弟兄們!大周的援軍已經把大商人包圍了!咱們再衝一把,把他們趕出城牆,奪回韻城!”
南蠻士兵們本就以驍勇剽悍著稱,此刻更是如猛虎般撲向聯軍。
他們憑藉著天生的蠻力,揮舞著彎刀劈開聯軍的盾牌。
有的甚至赤手空拳,抱住聯軍士兵就往城牆上撞,用身體當作武器。
加之大周軍在城外牽制了聯軍的注意力,南蠻軍的攻勢愈發猛烈,很快就將李嵩率領的攻城部隊從內城逼退到甕城,甚至有不少南蠻兵爬上了城牆,扯下聯軍的旗幟,大有重新佔領城牆的趨勢。
西門方向的大華教軍隊也陷入了苦戰。
殷副教主與洛陽率領士兵拼死抵抗,可南蠻軍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衝鋒,士兵們的體力漸漸不支,防線不斷往後收縮,連原本佔領的軍械庫都被南蠻軍奪回,形勢岌岌可危。
而城外的大周軍,根本不給大商軍喘息的機會。最高指揮官勒馬立於高坡之上,看著下方重新結陣的大商步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他抬起手中的長槍,朝著西邊的輕騎兵方向一指,低沉的命令順著風傳遍陣列:“衝鋒!”
早已蓄勢待發的輕騎兵立刻集結,數千匹戰馬排成楔形陣,起初只是緩步朝著大商軍的西側防線移動,馬蹄聲沉穩而有節奏,如同倒計時的鼓點。
等到距離大商軍三百米時,騎兵們突然夾緊馬腹,戰馬發出一聲嘶鳴,速度陡然加快,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著大商軍的防線衝去。
這是大周軍慣用的戰術,先用緩慢的移動施壓,再突然加速衝鋒,以此製造強大的心理威懾。
城牆上的李嵩看得清清楚楚,城外大商士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著兵器的手忍不住顫抖,有些人甚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顯然,這招心理威懾奏效了。
“砰!”一聲巨響,輕騎兵狠狠撞在大商軍的西側防線上。
馬刀劈砍盾牌的脆響、長槍刺入身體的悶響、士兵的慘叫聲瞬間爆發,西側防線很快就陷入了混戰。
還沒等大商軍穩住西側的局勢,東邊的大周步兵方陣也開始推進,盾牌組成的“鐵牆”朝著東側防線壓來,長槍從盾牌縫隙中刺出,精準地收割著士兵的性命。
面對真正上過戰場的大週一線部隊,大商的二線部隊徹底暴露了短板。
配合度差,面對騎兵衝鋒時陣型容易散亂。
機敏度不足,無法快速應對步兵方陣的推進。
靈活度更是遠遠不及,只能被動防禦,連反擊的機會都很少。
沒過多久,城外的大商軍隊就被打得節節敗退,兩道弧形防線不斷收縮,士兵們傷亡慘重,鮮血在北門外側匯成了暗紅色的水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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