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沿著江河防線加固營壘,深挖壕溝,防止大華軍主動來犯。
另一方面嚴令全軍,絕不再主動出擊,尤其禁止在夜間與大華軍交戰。
畢竟兩次失利皆與夜色中的詭異戰術有關,聯軍上下早已對“夜戰”二字諱莫如深,只求憑藉防線穩住陣腳,不再重蹈覆轍。
而身處旋渦中心的大商徵南軍,日子則更為艱難。
作為王朝派駐南境的正規軍,他們不僅沒能平定大華教叛亂,反而連南境三十六城和荊城所轄城鎮都沒能守住,這般“喪土之責”自然難以向朝廷交代。
很快,京城的旨意便傳至軍營,徵南軍大將軍高烈因
“治軍不力、喪城失地”
被即刻召回京城問責,其職位暫由副將黃蓋接管。
訊息傳來,徵南軍軍營中人心浮動。
高烈雖戰敗,卻也是跟隨士兵征戰多年的將領,如今突然被召回問罪,讓不少士兵心生不安。
黃蓋身著墨色鎧甲,雙手捧著從高烈手中接過的兵符,這枚冰冷的兵符,此刻承載的不是兵權的榮耀,而是南境糜爛的爛攤子與幾十萬將士的性命。
雖在軍中素有“沉穩善戰”的美名,黃蓋此前卻多是輔佐主將排程,從未獨挑如此大梁。
往日里隨高烈出征,他只需專注於戰術執行,可如今站在中軍大帳的帥位前,面對的卻是一幅令人心焦的圖景。
帳外,士兵們或坐或臥地散在帳篷外,甲冑上的血汙凝結成暗褐色硬塊,有的還纏著滲血的布條,眼神里滿是疲憊與茫然,連巡邏計程車兵都腳步虛浮,沒了往日的警惕。
帳內,幾位副將垂頭站著,臉上帶著難掩的焦慮,偶爾交換的眼神里,藏著對未來的不安。
高烈將軍被召回問責的訊息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軍心早已散了大半。
更棘手的是防線的殘破,南境原本連貫的防線,如今已被撕得支離破碎,城牆多處被轟塌,護城河也淤塞了大半。
大華軍在三十六城站穩腳跟後,時常派斥候在周邊游弋,若不盡快穩住防線,恐怕連僅存的城池都難保。
他知道,此刻若貿然出兵反擊,以軍心渙散之師對抗士氣正盛的大華軍,無異於以卵擊石。
可若一味退守,又恐朝廷追責,更會讓士兵們的信心徹底崩塌。反覆斟酌後,他終於攥緊了拳頭,定下了眼下唯一可行的計策。
次日清晨,中軍大帳的鼓聲準時響起,將領們趕到時,只見黃蓋手持令旗,神色雖凝重卻透著堅定。
黃蓋親自坐鎮青柳鎮,登上城牆檢視修繕進度,見有士兵面露懈怠,他便走上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眼下雖難,可守住這幾城,便是守住了咱們回家的路。”
簡單的一句話,竟讓不少士兵紅了眼眶,手中的活計也快了幾分。
穩住防線後,黃蓋又立刻召來軍中最擅長騎術的斥候隊長,親手將一封封蠟封的文書交到他手中。
“快馬加鞭,務必在三日內將文書送到京城!”
他指著文書,語氣急切,“一則奏明南境現狀,請求朝廷速速調撥糧草與援軍。”
“二則為高烈將軍陳情,說明戰敗非一人之過,望陛下從輕發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