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隨其後的弓箭手則在步兵的掩護下,彎弓搭箭,朝著城樓上的守軍發起遠端攻擊,壓制守軍的反擊火力。
最後,數千名輕步兵手持短矛與投槍,衝到城牆下,將手中的武器狠狠投向城牆上的守軍,進一步擴大攻勢。
一時間,明州城北城牆徹底陷入了慘烈的混戰。
大商軍隊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湧上,城牆上的缺口越來越多,大華守軍與敵軍在缺口處、雲梯上展開了殊死搏鬥。
刀光劍影交錯,鮮血飛濺,屍體堆積如山,城牆上的磚石被鮮血染紅,腳下溼滑難行。
殷副教主身先士卒,手中佩劍舞動如飛,斬殺了一名又一名攀上城牆的敵軍,身上的教袍早已被鮮血浸透,卻依舊眼神堅定,高聲呼喊著激勵士兵。
在她的感召下,大華士兵與自發參戰的百姓們也都拼盡了全力,哪怕身負重傷,也死死守住陣地,絕不後退半步。
這場慘烈的廝殺從拂曉一直持續到中午,大商軍隊的第一輪猛攻才在付出巨大傷亡後,被大華軍民勉強擊退。
城樓上的守軍早已精疲力盡,傷亡更是慘重,原本密集的防守陣型,此刻已稀疏不堪,半數以上計程車兵都倒在了血泊之中,倖存的人也大多帶著重傷,臉上佈滿了疲憊與絕望。
可大商軍隊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休整不足一個時辰,第二輪進攻的號角便再次響起。
這一輪的進攻,比第一輪更加兇猛,也更加艱難。
原來,葉楓早已將大軍分為兩部,第一輪進攻時,第二部軍隊一直在後方觀戰,不僅養精蓄銳,更仔細觀察了大華守軍的防守弱點與戰術套路。
此刻,這部分生力軍全員參戰,攻勢比第一輪更加迅猛、精準,他們避開了守軍防守嚴密的區域,集中兵力猛攻城牆缺口與城門,讓本就傷亡慘重的守軍難以抵擋。
而明州城的東門方向,大周南蠻聯軍雖已擺開了進攻架勢,營中號角齊鳴,士兵們也列好了衝鋒陣型,卻始終沒有發起實質性的進攻。
他們只是在東門城外耀武揚威,時不時對著城牆放箭、吶喊,顯然是在執行葉楓的牽制策略。
故意擺出強攻的姿態,讓城中守軍不得不分兵嚴守東門,無法將全部兵力調往北門支援,進一步加劇了城北的防守壓力。
與此同時,被圍困在東線青溪隘口附近的五萬大華守軍,在得知明州城遭猛攻後,也曾試圖突圍馳援,卻被大周南蠻聯軍死死咬住。無奈之下,他們只能退入附近的山林,依託複雜的地形苦苦堅守。
他們要面對聯軍的數次進攻,糧草與箭矢日益匱乏,傷亡不斷增加,卻依舊沒有放棄,盼著能有機會突圍,為明州城的防守貢獻一份力量。
城北的戰事愈發危急,大商軍隊的攻勢一波強過一波,城牆上的缺口越來越大,守軍的抵抗漸漸變得乏力。
終於,在第二輪進攻的尾聲,“轟隆”一聲巨響,北門的主城門被大商的衝車撞破,翁城也很快被敵軍佔領。
數萬名大商士兵如同潮水般從城門缺口與翁城湧入,殺進了明州城的街道,與城中的殘餘守軍展開了慘烈的巷戰。
殷副教主站在北門城樓之上,看著湧入城中的敵軍,看著街道上浴血奮戰計程車兵與百姓,看著不斷倒下的熟悉身影,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無力感。
她手中的佩劍早已捲刃,身上也添了數道傷口,鮮血順著手臂緩緩滴落。
望著城中四處燃起的戰火,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喊殺聲與慘叫聲,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個念頭。
難道,這新生的大華王朝,真的要就此覆滅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