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線放緩攻勢,派輕騎偵查大商東境動向,穩守現有疆域,待糧草充足、兵力整頓完畢後再圖推進。
西線與大秦保持外交溝通,維持貿易通道暢通。
南線則留部分兵力駐守,鞏固治理成果,保障後方安穩。
而整場會議最焦灼的,莫過於糧草儲備與消耗的議題。
待軍需官捧著賬冊上前奏報,堂內氛圍瞬間凝重到了極致。
經統計,大華當前總兵力已達一百二十萬之眾,皆為精銳戰卒,需足額糧草軍械供養。
另有三百萬輔兵與民夫,負責糧草轉運、工事修建、後勤補給,雖消耗略少於戰卒,卻也是龐大的口糧基數。
二者疊加,每日糧草消耗堪稱巨量,而府庫現存糧草,算上各地糧倉儲備,僅能支撐半年供需。若開春後戰事重啟,糧草消耗勢必劇增,屆時若補給不及,輕則軍心浮動,重則難以為繼,糧荒已然成了懸在大華頭頂的利刃。
負責這方面的人道:
“我們制定了,全力購糧,不計代價填補缺口。”
“明面上,由軍需牽頭,派專員攜重金前往周邊可通商的勢力購糧,建立正規貿易渠道。”
“私下裡,則動用明暗線情報網路,聯絡各地糧商、甚至地方糧商,哪怕溢價收購,只要能籌得糧草,皆可應允,務必在半年內補足糧草儲備,緩解燃眉之急。”
“可購糧之路,遠比預想中艱難。”
“軍需官逐一列明周邊勢力態度,語氣滿是無奈。”
“大商皇室退守東境前,早已將京畿道、原西境部分糧倉盡數搬空,糧食悉數轉運至東境,且對大華實施糧食封鎖,嚴禁任何糧商與大華通商,斷無購糧可能。”
“北境被北邙佔領後,其本就以游牧為主,糧食儲備有限,又視大華為勁敵,不僅封鎖糧道,更時常劫掠大華邊境糧隊,根本無從購糧。”
“大周國內變故未平,自身糧草需優先供給國內及留守軍隊,且與大華暫無深度往來,數次遣使洽談購糧皆遭婉拒,暫無合作可能。”
“放眼四周,唯有西邊的大秦王朝願意與大華通商售糧,雖定價偏高,且有一定貿易限額,卻是當前唯一的可靠糧源。”
“若大秦中途斷供,或是縮減售糧規模,我大華軍民恐將陷入斷糧之危。”
軍需官話音落下,堂內一片沉寂,眾人皆知此事兇險。
殷副教主接過話道:
“好在現存糧草尚能支撐半年,並非毫無轉圜餘地,後續需一邊緊盯大秦購糧事宜,派得力使臣前往大秦交涉,爭取擴大購糧額度、穩定供應渠道。”
“一邊全力推進西境農田開墾,組織軍民利用冬閒修整田壟、興修水利,待開春後搶種早熟作物,盡力提升本土糧食產量。”
“同時嚴查各地糧倉虧空、糧食私藏之事,杜絕浪費,最大化利用現有糧草。”
“多重舉措並行,方能勉強為大華爭取生機,熬過此次糧荒困局。”
議事直至深夜,燭火燃盡了數支,各項決議才逐一敲定,僚屬們各自領命離去,府衙大堂內只剩主位上的洛陽與殷副教主,望著案頭的糧冊與輿圖,神色依舊凝重。
半年之期緊迫,購糧、墾荒、防務每一步都需穩紮穩打,這場關乎大華存續的硬仗,才剛剛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