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風獵獵,捲起女帝殷素素的鬢髮。
她憑門而立,目光掃過臺階下黑壓壓的叛軍,聲音穿透呼嘯的風,清晰地落進每一個人的耳中:
“各位將士!你們皆是大華的子民,也曾對著朕的龍椅叩首,對著大華的江山立誓效忠!”
“今日兵戈相向,究竟是為何謀反?”
“是朕在位這些時日,薄待了你們,還是有哪裡做得不對的地方?”
這話擲地有聲,帶著一股凜然的威儀。
城下最前排的叛軍將士,皆是些出身底層的漢子,他們握著長槍的手微微發顫,鐵甲上還沾著廝殺的血汙。
被女帝這般一問,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茫然與無措。
他們本就是被上頭的將領裹挾著起兵,只知道奉命攻城,哪裡說得清什麼謀反的緣由?
一時間,無人應聲,唯有風捲旌旗的獵獵聲,在死寂的空氣裡迴盪。
僵持的氣氛,如同繃緊的弓弦,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叛軍陣中響起一陣整齊的鎧甲摩擦聲,兩側計程車兵紛紛讓開一條通路。
蕭然一身銀甲,腰懸佩劍,帶著一眾披甲執銳的謀反將領與峨冠博帶的將官,緩步走到對峙的最前方。
他抬手按住腰間的佩劍,嘴角勾起一抹倨傲的冷笑,聲音洪亮如鍾,傳遍四野:
“女帝陛下!我們並非謀反,只是要請陛下退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城樓上的殷素素,語氣裡滿是鄙夷與不屑,字字句句都帶著陳舊的偏見:“自古以來,便是男主外、女主內!女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遵循女德,操持家事,哪裡有拋頭露面、登臨九五之尊的道理?”
“你一介女子,竊居帝位,本就違逆天道倫常,引得朝野動盪,民心動亂!今日我等舉兵,不過是撥亂反正,還大華一個朗朗乾坤!”
“一派胡言!”
殷素素厲聲駁斥,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卻依舊底氣十足,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在場的叛軍將士聽得清清楚楚。
她猛地抬手,指著城下的萬千將士,目光銳利如刀:
“為什麼女人就不能和男人一樣?”
“你們生於這世間,難道沒有母親?”
“沒有姐姐妹妹?”
“難道看著你們的母親、姐妹,用自己的雙手耕耘勞作,創造屬於自己的勞動果實,不是一件好事嗎?”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振聾發聵的力量:
“難道女性就天生低人一等,就應該依附男性才能存活嗎?”
“你們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沒有女人生養哺育,哪裡有你們的生命?”
“沒有女人操持家務、紡織耕種,哪裡有你們安穩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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