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刀分列左右!護住兩翼!弓箭手壓後!尋機射擊!”
隨著女帝一聲令下,陣型瞬間調整完畢。
佩刀營的將士握緊腰間環首刀,腳步沉穩地分列兩側,牢牢護住陣法的薄弱之處。
後方的弓箭手則張弓搭箭,箭矢在弦,目光銳利如鷹隼,死死鎖定著對面人群中的薄弱環節。
陣前的蕭然見狀,不由得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他負手立於萬軍之前,看著眼前那區區數百人的陣型,如同看著一群困獸猶鬥,語氣裡滿是譏諷與不屑:
“殷素素,你這是何苦?”
“不過數百殘兵,也敢妄圖抵擋我麾下萬餘死士?莫要再負隅頑抗了!降了,朕還能賜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殷素素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聲音穿透廝殺前的死寂:
“蕭然,你也配稱朕?今日便是戰至最後一人,朕也絕不會讓你這亂臣賊子踏入御書房半步!”
蕭然臉色一沉,眼中殺意暴漲,他猛地抬手,聲如驚雷:
“既然你們要找死,那朕便成全你們!全軍——衝擊!”
“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瞬間撕裂了天際,一萬餘名黑衣死侍如同決堤的洪水,攜著滔天的戾氣,朝著那道單薄的盾牆猛衝而去。
金戈交擊之聲響徹雲霄,玄鐵盾牌被撞得嗡嗡作響,長槍刺入血肉的悶響、兵刃斷裂的脆響、將士的怒吼與死侍的慘嚎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悲壯的戰歌。
禁衛軍的將士們以血肉之軀,死死抵住了一波又一波的衝擊。
盾牌兵的手臂被震得發麻,虎口崩裂,鮮血順著盾牌邊緣滴落;長槍兵的槍桿不知折斷了多少根,手中的兵刃換了一柄又一柄。
佩刀營的將士更是浴血奮戰,刀刃捲了口,便徒手與敵搏殺,硬生生用拳腳撕開一條血路。
弓箭手的箭矢射空了箭囊,便拔出腰間的短刀,衝入陣中與敵廝殺。
殷素素手持一柄鎏金盤龍槍,身先士卒,槍鋒所至,必有死士倒地。
她的龍袍早已被鮮血浸透,原本明豔的鳳釵歪在鬢邊,髮絲散亂地黏在臉頰,可那雙眸子依舊亮得驚人,每一次揮槍,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當蕭然麾下的死侍付出了足足數百人的代價。
那道由血肉鑄成的盾牆,終究還是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黑衣死侍如同潮水般湧入御書房,殘陽的餘暉透過破碎的窗欞,灑在滿地的血泊之中。
殷素素拄著手中的盤龍槍,艱難地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軀,她的甲冑上佈滿了刀痕劍傷,傷口還在不斷滲著血珠。
臉頰上濺滿了血汙,一滴一滴,順著下頜線滑落,滴落在冰冷的金磚地面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沒人知道,那些血汙,究竟是她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她身後的御書房龍椅之上,還懸著那方象徵著至高皇權的九龍玉璽,在暮色中泛著沉沉的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