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絕無可能!”
鳥恆國王宮一處幽暗密室之中,一名身著鳥紋錦袍的老者猛地攥緊了手中權杖,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顫與焦躁,這人就是鳥恆國國王。
“我們籌備多年的宏大計劃,早已暗中佈局、悄然實施,隱秘至極,從未露出半分馬腳。”
“大華立國至今不過短短一年半載,根基未穩,國事繁雜,他們怎麼可能如此之快,便洞悉了我鳥恆國埋藏千年的隱秘圖謀?”
國王越說越是不信,眉頭緊鎖,在密室內來回踱步,周身氣息沉鬱如烏雲壓城。
密室之內氣氛壓抑至極,燈火昏黃搖曳,映得眾人面色陰晴不定,無人敢輕易接話。
良久,才有一名謀士模樣的中年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謹慎的推斷:
“國王息怒,依屬下之見,大華絕非憑空知曉……此事蹊蹺,唯有一個解釋,尚能說得通。”
“定是當年大商舊部覆滅後散落四方的舊部餘孽,不知透過何種渠道,僥倖探知了我等的秘謀。”
“這些人如今見大華新立、勢如破竹,便索性投靠過去,將我鳥恆國的底細全盤托出!”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可能。”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心中那股不安與驚疑,總算稍稍落下些許。
可這份短暫的安定,轉瞬便被更深的無奈與悵然所取代。
為首的國王長嘆一聲,聲音裡充滿了千年積澱的憋屈與不甘:
“唉……想我鳥恆國,立國數千載,國小力弱,身處列強夾縫之中,從來只能左右逢源、曲意依附,以附庸之身,苟全於亂世。”
“往昔歲月,周遭強國林立,北莽、大秦、大商、大華輪番稱霸,兵鋒所及,山河破碎。”
“我鳥恆國別無選擇,只能俯首稱臣,尊彼為宗主,年年納貢,歲歲朝拜,忍辱負重,只為保全宗廟、延續國祚。”
“可如今,天下格局已然劇變 ,北莽內亂不止,可汗新喪,王族爭權,自顧不暇”
“大秦深陷西邊戰事,被西域強敵牽制,主力難東顧”
“大華新立,雖勢如破竹,卻也剛經歷百萬血戰,國力損耗巨大。”
“列強環伺卻皆無力他顧,正是蒼天賜予我鳥恆國千載難逢的崛起良機!”
國王聲音陡然拔高,眼中迸發出壓抑千年的野心火光:
“我們本可趁此時機,暗中積蓄兵力,整合周邊小國,擴張疆域,熔鑄甲兵,一舉擺脫千年附庸之恥,成為威震一方的強國!”
“這一步,我們等了幾千年!”
“可現在……大華突然興兵來犯,鐵騎壓境,直接將我們全盤計劃徹底打亂,將我們千年一遇的崛起之機,生生掐斷在萌芽之中!”
他一拳狠狠砸在桌案之上,銅燈晃動,聲響沉悶。
“若非大華橫插一腳,我等尚可繼續隱忍,繼續蟄伏,靜待萬事俱備……”
“可如今,箭在弦上,敵已至國門,不知道大華是不是知曉了我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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