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東疆,山門關的烽火臺驟然燃起,濃煙滾滾直衝雲霄,打破了近十年的安穩靜謐。
加急傳報的斥候渾身浴血,單膝跪地撞在九皇子的屋內,聲音嘶啞得幾乎斷裂:
“殿下!大華王朝二十萬大軍已抵東疆邊境,前鋒騎兵已到山門隘口,距我軍主營不足百里!”
屋內瞬間死寂,燭火跳躍,將屋中諸將的身影拉得頎長,空氣中瀰漫著皮革與墨香混合的凝重氣息。
九皇子猛地起身,玄色錦甲上的龍紋刺繡在火光下熠熠生輝,那雙慣常帶笑的桃花眼此刻寒光凜冽,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
他一把抓過案上的邊境輿圖,手指重重按在山門關與大華大軍駐地的交界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語氣裡滿是桀驁與篤定,沒有半分慌亂:
“二十萬?也敢來我大秦東疆撒野!”
話音落,他抬眼掃過下面的諸將,胸膛微微起伏,語氣裡的底氣幾乎要溢位來:
“本皇子手中握著五十萬大秦邊軍,論兵力,我們是他們的兩倍有餘”
“論地勢,山門關險隘天成,易守難攻,他們長途奔襲,疲態盡顯。”
“優勢在我,怕什麼?”
“傳令下去,命各營即刻集結,明日拂曉,本皇子要親自領兵,正面硬剛,讓大華的崽子們知道,我大秦邊軍不是好惹的!”
諸將面面相覷,有人面露贊同,握緊了腰間的佩劍,也有人眉頭緊鎖,神色難掩擔憂,卻礙於九皇子的威嚴,遲遲不敢開口。
就在此時,參軍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懇切,打破了帳內的沉寂:“殿下,不可!萬萬不可正面硬剛啊!”
九皇子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銳利地看向蘇瑾,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猛參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你覺得,我五十萬大軍,還敵不過大華那二十萬?”
猛參軍叩首在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卻依舊直言不諱,將其中的利害一一剖析,每一句話都戳中要害:
“殿下息怒,臣並非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是眼下局勢,實在不宜硬拼。”
“大華王朝如今的勢頭,早已不是往日可比。”
“他們與北邙汗國纏鬥半載,最終打成平手,既沒有損耗太多兵力,反而磨礪了軍隊的戰力,軍心正盛”
“更重要的是,他們近日剛收服了鳥恆國,連帶周邊十幾個小國一併歸順,兵源、糧草、物資都得到了極大補充,如今正是兵強馬壯、氣勢如虹之時,此消彼長之下,他們的二十萬大軍,實則戰力不容小覷。”
說到此處,猛參軍微微抬頭,目光懇切地看向九皇子,語氣愈發沉重:
“反觀我大秦邊軍,殿下可知,我們已有近十年沒有經歷過大規模戰鬥了。”
“這十年間,邊境太平,將士們雖每日操練,卻從未真正上過戰場,缺乏實戰經驗,久疏戰陣之下,難免士氣懈怠,戰力也恐有下滑。”
“更致命的是糧草之事,殿下有所不知,近日糧草押運屢屢受阻,並非沿途匪患所致,而是太子殿下在暗中授意,故意拖延糧草排程,想斷我們的糧草供給。”
“臣昨日剛收到糧草營的密報,”猛參軍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焦急。
“如今我軍主營的糧草,僅夠支撐一月之用,後續糧草遲遲未到,若是貿然開戰,一旦陷入僵持,我軍將陷入糧草斷絕的絕境。”
“到那時,別說五十萬大軍,便是百萬之眾,也只會不戰自潰啊!”
。意寒的中氣空散不驅卻,躍跳舊依火燭,寂死陷次再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