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雄踞西陲的大秦,終究走到了分崩離析的末路。
皇宮之內,斷壁殘垣,宮娥內侍四散奔逃,往日的金碧輝煌盡染戰火煙塵,狼狽逃回來的大秦皇帝身著染塵的龍袍,枯坐在龍椅之上,望著殿外漫天烽火,眼底只剩無盡的絕望與悲涼。
大魏國叛軍勢如破竹,皇室宗親或死或降,疆土大半淪陷,滿朝文武早已樹倒猢猻散,偌大的王朝,竟在他手中走向覆滅,縱有不甘,卻早已無力迴天,連調兵遣將、拼死一搏的餘力都蕩然無存。
他不願淪為叛軍階下囚,受亡國之辱,更無顏面對天下臣民,深夜時分,隻身帶著幾名殘存的親衛,悄悄逃離皇宮,趕往京城京郊的大秦皇陵。
皇陵之中,松柏蕭瑟,碑石林立,列祖列宗的靈位整齊排列,香菸斷絕,滿是淒涼。
大秦皇帝褪去龍袍,身著素服,一步步跪在靈前,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聲聲泣血,哭訴自己治國無方、諸子爭權、縱容叛亂,致使祖宗基業毀於一旦,愧對先皇,愧對大秦子民。
他在靈前長跪不起,從深夜直至天明,哭聲漸歇,只剩無盡的頹然。
待親衛再三催促,他緩緩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列祖列宗的靈位,拔出腰間佩劍,橫劍自刎,鮮血濺落在陵前的青石板上,染紅了這片承載大秦百年榮光的土地。一代帝王,以死謝罪,隨著他的隕落,存續數百年的大秦,正式宣告滅亡。
大秦亡國的訊息傳開,天下震動,周邊列國趁機蜂擁而上,瓜分這片無主的廣袤疆土。
北邙率先出手,此時三公主已坐穩北邙王座,權勢鼎盛,趁大魏國立足未穩,即刻下令鐵騎南下,揮師大秦北部疆域,一路勢如破竹,輕鬆佔據大秦北部所有城池,將這片土地納入北邙版圖,疆域直抵大魏國邊境,與新生的大魏隔線相望,再添大片疆土,國力愈發強盛。
遠在西邊的月食國,也不甘落後,傾全國精兵西進,趁著大秦殘餘勢力毫無抵抗之力,一舉攻佔大秦西部大半疆域,掠奪糧草軍械,安撫地方,同樣將邊境線推至大魏國一側,與大魏、北邙形成三足對峙之勢。
而偏安江南、剛經大敗的大華,也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遇。
彼時大華朝堂,右丞相正深陷左丞相黨羽案的泥潭,急於脫困,幾經思慮,採納了賦閒在南境的洛陽之策。
洛陽熟知大秦局勢,深知此時大秦亡國,東部地區兵力空虛,無人駐守,正是大華拓土止損的絕佳時機,當即獻策右丞相,勸其奏請女帝,出兵大秦東部,既開疆擴土,又能安置此前湧入大華的大秦難民,化解南境流民之亂。
右丞相深以為然,連夜入宮面見女帝,陳說利弊,力主出兵。
女帝本就因丟失北境疆土憂心忡忡,聽聞此計,既能擴充領土、擴充國力,又能徹底解決大秦難民安置難題,最首要的是丟失北境的罪責會被瓜分大秦而大事化小,當即准奏,悍然下令出兵大秦東部。
大華軍隊雖元氣未復,但面對大秦東部的散兵遊勇與無主之地,幾乎未遇抵抗,順利佔據三郡五城,順帶收服了盤踞在東部邊境的幾個附屬小國,將這片土地盡數納入大華疆域。
疆土既定,女帝即刻下旨,將此前南境接納的數十萬大秦難民,悉數遷往新佔的三郡五城定居,分撥田地、發放糧種、修繕屋舍,讓難民得以安家立業,不再流離失所。
困擾大華許久的大秦難民事件,至此徹底告一段落,大華也藉此戰,彌補了此前敗給北邙的損失,國土疆域稍有恢復,朝局漸漸穩住。
至此,曾經強盛一時的大秦,徹底消散在亂世之中,國土被大魏叛軍、北邙、月食國、大華四國瓜分殆盡,四分五裂,再無復國之機。
天下格局徹底重塑,北邙強勢崛起,大魏新生立足,大華苟且復振,月食國西擴稱雄,大周依舊隔岸觀火,列國對峙,亂世紛爭,進入了全新的割據時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