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擾優州整整一月的糧荒危局徹底落幕,天價糧市崩盤瓦解,倉廩充盈、府庫增收、民心安定,積壓在所有優州文武心頭的千斤巨石轟然落地。
恰逢大勝定局,正是同賀功績、凝聚人心的絕佳時機。
洛陽端坐主位,看著堂下一眾神色舒展、意氣輕快的文武官員,唇角噙著溫和笑意,語氣從容朗聲吩咐:
“今日大局底定,優州脫困,萬民安穩,乃是我闔州上下同心協力之功。”
“傳我命令,節度府後廚即刻備辦慶功宴席,水陸葷素、熱酒飯菜盡數備齊,今日所有在堂文武,一概留下,同席共飲,共賀此番勝局!”
一聲令下,府中侍從應聲退下,奔走傳命。
不多時,節度府正院宴席廳堂燈火齊明,簷下燈籠高掛,暖光融融。
一桌桌精緻宴席迅速排布整齊,佳餚滿桌、酒香醇厚,葷素齊備、熱氣蒸騰。
連日來日夜緊繃、奔波操勞的大小官員,此刻盡數放鬆心神,依次落座,滿堂喜樂融融,一掃先前滿城動盪的壓抑沉鬱。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席間氣氛愈發和睦熱烈。
洛陽舉杯輕抿,放下酒盞,目光緩緩掃過滿座文武,原本溫和的神色稍稍端正,聲音清晰沉穩,傳遍整座宴廳,字字落地有聲,盡顯上位者的胸襟與格局。
“諸位同僚,本官在此說句公道話。”
“朝堂官府,本有規矩,官不與民爭利,官不奪商賈之財。尋常商事盈虧、市井往來,本就是百姓商賈自生自滅的門路,官府向來守分寸、不插手、不掠奪。”
他話鋒微轉,眼底掠過一絲冷淡鋒芒,從容道來始末根由:
“可此番優州糧價暴漲,絕非正常商市波動。”
“劉、張、王三大世家裹挾全域糧商,壟斷糧脈、哄抬天價,借糧荒之機挾持民生、攪動亂世,其本心早已不是逐利經商,而是借市井財力,染指州府權柄,試圖以商賈之勢架空朝堂、脅迫官府。”
“私慾膨脹、圖謀越界,禍亂一州民生,動搖一方根基,此乃自作孽、不可活,純屬咎由自取、自取其辱。”
“今日滿盤皆輸、家財破敗,皆是他們應得的下場。”
滿堂官員靜靜聆聽,無人置喙,人人心中通透。
隨即,洛陽神色再度柔和,語氣寬和,盡顯仁政胸襟:
“但上蒼有好生之德,大華律法有容人之量。”
“這些糧商、世家子弟,逐利糊塗、膽大妄為,罪在藉機亂政,卻並非十惡不赦、屠戮百姓的死罪。說到底,他們皆是大華子民、大漢子民。”
“風波已定,恩怨當了。自此之後,所有人不得再刻意刁難、追責羞辱那些破產落敗的外地糧商與本地商戶。”
“凡想要離開優州、歸鄉謀生者,關口一律放行,無需盤查、無需阻攔、無需設卡為難。其中有人徹底虧空、身無分文、無趕路盤纏的,各州府驛站統一登記,依規發放路途錢糧,保其平安離州、得以歸鄉。”
一番話,仁厚大度、格局盡顯。
既懲其亂政之罪,又留其生路後路,恩威並施、寬嚴相濟,讓落敗者無反撲藉口,讓在世者心服口服。
說完安撫寬政之令,洛陽目光再度落回滿堂文武,語氣帶著溫厚嘉獎:
“此番絕境翻盤,穩住優州千萬民生、守住一方疆土,在座諸位日夜奔走、各司其職、盡心盡責,皆有大功於州、有功於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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