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飄搖的王朝》第847章 好壞參半(2)

作者:三眼花凌·16天前

“同時重點打磨基礎陣型、錘鍊團隊協作能力,讓新兵熟知佇列進退、攻防配合,凝聚軍心士氣,摒棄各自為戰的鬆散弊病,築牢我軍根基。”

募兵主事聞言,心中凜然,當即躬身領命,語氣鏗鏘有力:

“屬下謹遵節度使軍令!定當嚴加操練、規整軍紀,短期內打磨好新兵隊伍,穩固城防兵力,絕不辜負大人重託!”

說罷,他鄭重行禮告退,滿心振奮地轉身離去,急於趕回練兵場與徵兵驛站,落實整訓新兵的各項事宜。

短短片刻,兩撥官員接連報喜,庭院之中喜氣連綿,接連的好訊息一掃十餘日的壓抑陰霾,讓整座節度府都充滿了蓬勃生機。

疫情平復、民心安定、兵力漸充,困守絕境的鎮南城,已然一步步走出危局,向著安穩可期的方向穩步前行。

可這份來之不易的喜慶氛圍,並未持續太久。

就在募兵主事離去的身影尚未徹底消失在迴廊盡頭時,又一道身影緊隨其後,匆匆踏入庭院之中。

來人是節度府掌管全城糧草排程、統籌借糧安民、核查倉儲糧數的糧儲主事,專司全城糧草籌措、商戶徵糧、糧庫統計、軍民糧食分配等核心要務,手握全城民生與軍需的命脈。

與前兩位官員滿面喜色、步履輕快截然不同,這位糧儲主事自踏入院門的那一刻,便周身縈繞著沉沉的陰鬱之氣。

他沒有半分昂揚喜色,頭頂官帽端正,身上官袍整齊,卻難掩滿臉的凝重與愧疚。原本沉穩溫和的面容此刻佈滿沉鬱,眉頭緊緊蹙起,眉心褶皺深深,眸光黯淡,步履沉重遲緩,每一步踏在青石地磚之上,都透著壓抑與無力。

庭院和煦的暖陽落在他身上,卻絲毫驅散不了他眼底的陰霾。他雙手緊緊捧著一本裝訂整齊的青布賬冊冊子,冊子之上密密麻麻記滿了連日來借糧、核糧、查訪商戶糧倉的詳細記錄,指尖因為用力微微泛白緊繃。

他一路低頭疾行,快步走到洛陽身前,不等開口,便深深躬身俯首,姿態滿是愧疚與惶恐,周身氣氛壓抑至極,瞬間沖淡了院中所有的喜悅氛圍。

原本明媚鮮活的庭院,剎那間安靜下來,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

良久,糧儲主事才抬起頭,聲音乾澀低沉,帶著深深的自責、愧疚與無奈,不復往日稟報公務時的沉穩從容,字字沉重:

“屬下……參見節度使大人。”

他話音微頓,喉頭微微滾動,滿心愧疚難以言表,只能雙手鄭重託著手中的糧務統計冊,俯身上前,將冊子恭恭敬敬遞到洛陽面前,眼神低垂,不敢直視洛陽的目光,滿心皆是失職的惶恐。

“屬下有負大人重託,未能如期完成朝廷與府衙交代的借糧任務,特此前來請罪稟報。”

沉重的一句話落下,院中僅剩的喜氣瞬間蕩然無存。

洛陽原本帶著幾分欣慰的眉眼微微平復,神色歸於沉靜,眸光淡淡落在那本賬冊之上,安靜靜待下文,面色從容,無半分急躁,卻自有一股無形的威壓縈繞周身。

糧儲主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焦灼與愧疚,將連日借糧的窘迫處境一五一十細細稟明,字字句句皆透著無奈與憤懣:

“此前大人推行‘借一還三’之策,許以戰後加倍還本、豁免稅賦的優厚條件,命屬下牽頭向城中各大商賈世家、豪門大戶籌措糧草,以解當下軍民糧草短缺的燃眉之急。”

“屬下連日來不敢有半分懈怠,日日登門拜訪各家商戶,反覆宣講大人的惠民守信之策、城中糧草緊缺的危局,苦勸商戶仗義紓困、共渡城危。”

“奈何數日奔走、百般勸說,收效甚微。截至今日,屬下窮盡所能,僅籌措到全城軍民三日所需的糧草,數量寥寥無幾,遠遠不足以支撐軍民度日、守軍備戰。”

說到此處,主事語氣愈發憤懣憋屈,眉宇間滿是不忿:

“城中各大商戶、豪門世家,表面遵從府衙政令,不敢公然違抗節度府法度,皆是滿口應承配合借糧事宜,看似體恤軍民、願共赴國難,實則個個陰奉陽違、虛與委蛇!”

“屬下每至一戶,眾商戶皆言辭懇切,紛紛哭訴自家糧倉空虛、糧草匱乏,稱戰亂疫災之後家中存糧寥寥,僅夠自家餬口,絕無多餘糧草可借官府,擺出一副自顧不暇、無力紓困的模樣,百般推諉搪塞。”

“屬下起初尚且半信半疑,可連日暗中派人細細核查、暗訪探查,最終查實真相,這些豪門商戶皆是刻意欺瞞、藏糧拒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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