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學校時,天色已黑。
博先生裹緊外套,沿著空蕩的街道往住處走去。
稀疏的路燈在地面投下昏黃光暈,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他未曾察覺,自踏出校門那一刻起,一雙眼睛便隱匿在暗處,如毒蛇般死死鎖定著他的腳步。
道士陳秦壓低黑色道袍的帽簷,雙臂抱於胸前,倚著街邊梧桐樹。
作為丹林市道教協會的骨幹成員,他奉會長之命前來緝拿妖物。
此刻他目光如炬,緊盯著前方悠然哼著小曲的博先生,指尖在桃木劍柄上輕輕摩挲,隨時準備出擊。
寒意驟起,一陣陰冷的風貼著地面捲過。
博先生下意識收緊衣領,卻不知危機已至。剎那間,陳秦如電般閃現,寒光凜冽的桃木劍直逼咽喉:“孽畜,還不現出原形!”
博先生瞳孔猛地收縮,身體本能地向後仰去。
桃木劍擦著鼻尖劃過,尖銳的刺痛感讓他心頭一顫。慌亂之色在眼底一閃而過,他迅速恢復鎮定,冷笑道:“道長這是做什麼?哪裡來的孽畜,你不要搞錯了!”
“哼,孽畜裝得倒像!”
陳秦冷哼一聲,口中唸唸有詞。頃刻間,桃木劍泛起耀眼金光,“我追蹤你多日,豈會認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話音未落,手腕一抖,桃木劍化作流光再次刺出。
陳秦一心想要完成會長交付的使命,要麼將妖物斬殺,要麼將其重創帶回。
因此一交手,他便如洶湧的潮水一般展開凌厲的攻勢,每一招都狠辣迅猛,似要將眼前人撕裂。
博先生突遭偷襲,瞬間失去先機,只能狼狽地應對。
他甚至連釋放鬼域的時機都沒有,只能依靠化身的凡軀苦苦支撐——只因那位助他成道的高人曾反覆告誡,倘若膽敢以妖身現世,即便天道寬恕,他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那位高人雖然是有些貪財,但其一身驚世駭俗的本領卻讓博先生心生忌憚,不敢有絲毫忤逆。
“妖物,拿命來!”陳秦驀然一聲怒喝,如平地驚雷,懷中猛地掏出一張符咒。
符咒在空中如煙花般驟然綻放,化作熊熊燃燒的巨大火焰,將博先生緊緊包圍。
而就在博先生竭盡全力抵禦火焰之時,暗處突然有寒光如閃電般乍現。
博先生心生警兆,想要躲閃,卻為時已晚。
三支淬毒箭矢如毒蛇般狠狠扎入他的身軀,劇痛讓他發出如野狼般淒厲的哀鳴。
黑色的血液彷彿決堤的洪水,順著傷口源源不斷地湧出,博先生在火圈中搖搖晃晃,如風中殘燭,清晰地感受到劇毒如瘟疫般沿著血管迅速擴散。
陳秦也被突如其來的箭矢驚了一下,但既然暗箭也是對付眼前這隻妖孽的,他也就不再多想,很快將注意力又轉回到眼前的博先生身上,揮劍再次刺來。
與此同時,暗處又射出無數寒芒,如雨點般向博先生襲來。
就在博先生命懸一線之際,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過,瞬間出現在火圈之內。
一個黑衣人一把抓住博先生的衣領,將他丟擲火圈,隨即轉身一腳將衝到跟前的陳秦踢飛數米。
另一隻手在空中一揮,精準抓住飛來的箭矢,反手擲向黑暗中。幾聲慘叫傳來,偷襲者顯然已遭重創。
這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
。秦陳著盯地冷冰目,中之圈火於立人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