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用袖子擦汗,強裝鎮定揚下巴。
“破床單被牆角風吹得鼓起來,嚇我一跳。這地方太邪門。”
他說著走出病房,腳步比剛才快,帶點倉促,像身後有東西追,連門口的鐵碗都忘了踢開。
一行人沿走廊前行,經203到206病房,裡面都是空病床與散落的玻璃藥瓶。
有的摔在地上,碎玻璃反射微光;有的立在床頭櫃,標籤泛黃模糊,只剩“青黴素”“阿司匹林”等殘字。
沒有特別的發現,只空氣裡的黴味漸重,像無數潮蟲爬過皮膚,黏膩難受。
走到走廊盡頭,小雅突然“呀”地停步,指著洗漱臺上方的鏡子,聲音發顫:“你們看那鏡子……好像不對勁。”
那是嵌在牆上的長方形鏡子,半米寬一米高,銅框鏽得不成樣,綠色鏽跡像寄生藤蔓爬滿邊框,幾處鏽穿,露出後面灰黑的牆。
鏡面蒙著厚灰,卻能照人影。
奇怪的是,鏡中影像滯後——東子揮揮手,現實的手已落下,鏡中的他過兩秒才抬手,動作僵如提線木偶;小孟皺眉,鏡中的她過會兒才蹙眉,嘴角還保持剛才弧度,像訊號不良的電視機。
“這鏡子……有問題。”
小雅聲音更抖,下意識後退半步撞牆,冰涼觸感讓她打顫。
她突然想起小鎮上老人的話:“千萬別照樓裡的鏡子……”
當時只當老人胡言,現在看來,或許不空穴來風。
東子剛想說“老鏡子反光不好”,眼角餘光猛地瞥見鏡中多了個人。
在他們身後,緊貼小孟後背,站著穿白護士服的女人。
長髮溼漉漉貼臉,遮大半張臉,只露下巴一塊青紫瘀傷,像被狠狠打過。
最嚇人的是,她攥著手術刀,刀刃閃寒光,沾暗紅液體,順著刀尖往下滴。
“啊——!”
小孟尖叫刺破寂靜,猛地回頭,雙手胡亂後揮——身後空蕩蕩,只有斑駁牆壁與敞開的窗,風灌進來,吹動牆角蛛網,發出“沙沙”聲,別無他物。
小孟喘著氣,心臟快跳出嗓子眼,顫抖著看鏡子——護士不見了,鏡中影像恢復正常,動作與現實同步,彷彿剛才是幻覺。
但鏡面憑空多了道清晰劃痕,像被指甲劃的,從左上到右下,足半米長,深褐色劃痕嵌著暗紅粉末,在手電光下閃著詭異的光。
東子盯著劃痕,後頸突然發涼,像有人對著脖子吹氣。
他想起甩棍上的黑粉末、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鏡中拿手術刀的護士……一個可怕念頭冒出來:這地方或許真不簡單,不是老徐所說的“地獄使者”幕後團隊的真人秀場景,可能是真的有“東西”。
走廊的風突然變大,“呼啦啦”灌進來,吹動牆角蛛網,發出“沙沙沙”聲,像有人躲在暗處竊笑,又像無數手在耳邊撓抓。
東子猛地舉手電筒,光柱在空曠走廊瘋狂晃動,照亮剝落的牆皮、腐朽的木門、蛛網密佈的角落,卻照不亮潛藏的陰影。
陰影在光柱邊緣扭曲變形,彷彿隨時會從牆壁鑽出、地板爬起,將他們團團圍住,一點點吞噬。
小孟牙齒打顫,發出“咯咯”聲。
。者使獄地——人黑的聲無默沉終始旁一近靠慢慢雅小
。寒打住不忍,蓋靈天衝直椎脊順,上竄底腳從意寒覺也,子東的定鎮裝強連
。方地的來該不了進闖真能可們他,道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