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樓的樓梯間比來時更暗,踩在臺階上的腳步聲空得發飄,像是同時有好幾個人在跟著走。
“一組?二組?三組?聽到回話。”
張哥對著對講機喊,裡面只有滋滋的電流聲。
下到三樓時,張哥突然停住了。
進來時他悄悄在三樓樓梯口貼了張黃符做標記,現在符還在,但顏色不對——剛畫的硃砂符,此刻卻泛著陳舊的灰黑色,邊緣卷得像被水泡過又曬乾,上面的硃砂紋路模糊成一團,像是被什麼東西舔過。
“這……這符怎麼回事?”
老虎也注意到了黃符,聲音發顫地問道。
他們從上樓到下樓最多不到一個小時,就算有鬼氣侵蝕,也絕不可能變成這樣。
地獄道長沒說話,只是抬頭看了眼三樓的走廊。
更詭異的是,張哥清楚記得三組帶了個大功率手電,按時間算,他們現在應該還在三樓活動,可整個三樓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別說手電光,連一點人聲都沒有。
“對講機再試試。”
張哥的聲音有點幹。
這次他直接點了二組組長的頻道,滋滋聲裡突然夾雜了點別的動靜,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哭,又像是風聲刮過縫隙,仔細聽又沒了。
到二樓時,寒意突然重了起來。
樓梯口堆著的雜物和他們來時不一樣了——原本應該有個翻倒的鐵架床,現在鐵架床立得筆直,床板上鋪著髒兮兮的白被單,被單上的褶皺像是躺著個人。
再看地上,剛剛眾人留下的腳印也都變了。
進來時只有滿地灰塵,腳印本應是他們留下的,可現在地上的腳印又淺又小,像是小孩子的鞋印,密密麻麻地從走廊深處延伸到樓梯口,最後消失在他們腳下。
“二組……”
張哥剛要喊,被地獄道長一把捂住嘴。
道長指了指樓梯扶手,那裡不知何時纏上了一縷縷黑色的頭髮,頭髮還在慢慢蠕動,像有生命似的往他們腳踝上爬。
地獄道長示意大家不要出聲,繼續往樓下走。
下到一樓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樓大廳的門明明鏽得很嚴重,沒有外力根本不會動,此刻卻在緩緩轉動,門軸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像是有人剛從外面進來。
他們進來時在大廳中央分組時站立的痕跡還在,此刻圈子裡卻多了些東西——東子的打火機,小週記錄用的筆記本,還有老徐的保溫杯。
這些東西整整齊齊地擺在地中央,像是特意留給他們的。
可人呢?
三個小組,十二個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張哥衝到門邊,鎖還是他們進來時撬開的樣子,根本沒人動過。
“他們……他們會不會已經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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