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宇站在風雪裡，看著相擁的兩人久久沒有分開。他笑著喊道：“走了走了，再不走天就要……哦不對，這裡沒天亮。”
小女孩從林婉夏懷裡探出頭，臉上還掛著淚珠，卻咧開嘴笑了，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她伸出小手，一手拉住林婉夏，一手朝葉宇伸去。
葉宇握住那隻暖暖的小手，三人並肩向東走去。身後的永夜之城漸漸縮小，暖黃的燈光一點點徹底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間。
“你叫什麼名字呀？”走了許久，林婉夏低頭問小女孩。
小女孩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不記得了……只有我一個人，也不需要名字。”
林婉夏想了想，又看了看葉宇，然後狡黠地笑道：“那以後你的華夏名字叫‘葉婉’好不好？我們是在夜晚相遇的。”
小女孩用力點頭，小臉上漾起甜甜的笑：“好呀！以後我就叫葉婉啦！”
葉宇在一旁一臉黑線。林婉夏這分明是把兩個人的名字各取了一個字，搞得這女孩像是他們生的一樣，還能強行用“夜晚”來解釋，也是用足了小心思。因為小女孩現在還不懂華夏語，所以不知道這個名字和單詞夜晚毫無關係！
葉宇拉著葉婉的小手說道：“以後讓姐姐教你說華夏的語言，等我們回到家的時候，還有一個好朋友可以每天陪你一起玩呢！”
葉宇說的自然就是蘇菡。
“好的！我很聰明的，學起來會很快的！”
葉婉忽然掙開他們的手，往前跑了起來，笑聲在雪地裡四下散開。
林婉夏看著她的背影，輕聲對葉宇說：“她的怨力好像小了很多。”
葉宇點頭。剛見到葉婉時，他能隱約感覺到她身上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此刻卻只剩下純粹的暖意，像個普通的孩子。或許是離開那座困住她的孤城，或許是終於有了同伴，那些積攢多年的怨念，正在悄悄消融。
三人走了不知多久，腳下的雪地漸漸變成凍土，風雪也小了許多。天邊露出一抹淡淡的魚肚白——這是他們幾天以來，第一次見到“黎明”的跡象。
“快看！”葉婉突然指著前方，小臉上滿是興奮。
葉宇和林婉夏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遠處的地平線上，一片烏黑的水域漸漸顯現，無邊無際。
“是海！”林婉夏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他們加快腳步，越靠近海邊，空氣就越溼潤，帶著鹹腥的氣息。沙灘也是黑色的，那些細沙踩上去涼涼的。
“木船呢？”葉宇環顧四周，海面上空蕩蕩的，只有幾隻醜陋的海鳥掠過水麵。
葉婉歪著頭，小手比劃著：“要等……等月亮出來的時候，船才會來。”
葉宇這才注意到，天上還掛著一彎淺淺的月牙，在晨光中若隱若現。他找了塊避風的礁石，三人坐下來休息。
葉婉靠在林婉夏懷裡，把玩著那隻毛絨小熊，忽然小聲問：“我們要去哪裡呀？”
林婉夏摸了摸她的頭：“我們要帶你一起回家。”
葉婉抬頭看了看葉宇，又看了看林婉夏，把小熊抱得更緊了，低聲說道：“家是什麼樣子的？”
葉宇從揹包裡拿出食物，分給她們：“等出去了，你就知道家是什麼樣子了，到時帶你吃糖葫蘆，比餐館裡的蛋糕還甜。”
葉婉的眼睛瞬間亮了，用力點頭：“好！”
等待的日子並不難熬。白天，他們在沙灘上撿貝殼——那些貝殼雖然是黑色的，在昏沉的光線下卻會折射出烏溜溜的光芒；葉婉會用沙子堆城堡，葉宇則負責“破壞”，惹得她追著他打；林婉夏坐在礁石上，看著他們嬉鬧，偶爾抬手拂去被風吹亂的髮絲，眼底滿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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