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蝙蝠的殘軀與黑氣一同消散，一臉落寞的可樂站在原地。
韋章道長走上前，桃木劍上的金光漸漸斂去。
“道長……老大他……”
韋章道長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別太擔心。葉宇那小子的來頭我雖看不透，但絕非輕易就能被滅掉的角色。”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語氣凝重卻帶著一絲篤定：“那西方的無主之地我略知一二，的確兇險萬分，是放逐異類的絕地。雖是絕地，卻也並非沒有一線生機！”
“不過既然這個葉宇是假的，那與他一同出現的林老師是真是假，就不好說了。”
“林老師？”可樂一愣，“您是說林婉夏？她看著挺正常的啊，還是學校的明星老師……”
“正常？”韋章道長冷笑一聲，“能在假葉宇身邊待這麼久，還讓他毫無破綻地融入學校，這本身就不正常。”
可樂眉頭緊鎖，沉聲道：“道長，我覺得還是先跟楚夢說一聲。讓她和雪蓮姐多留意林婉夏的動靜，說不定能發現些線索。”
韋章道長沉吟道：“也好。楚夢那丫頭在學校方便些，讓她暗中觀察最為妥當。只是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我明白。”可樂點點頭，掏出手機想給楚夢發信息，指尖懸在螢幕上又頓住了，“那……老大那邊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等著吧？”
韋章道長望向遠處的黑暗，目光深邃：“眼下也只能如此。葉宇自有他的氣運在身，不會輕易折在無主之地。我們先按兵不動，一邊等訊息，一邊做些準備。”
“準備？”可樂眨了眨眼。
“嗯。”韋章道長點頭，“無主之地橫跨東西兩界，兇險異常，若真要去尋他，少不了要好好準備一番。若是等不到葉宇的訊息，我們就去蘇黎世一趟。”
有了計劃，剛才還落寞失神的可樂重新燃起鬥志。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飛快跳動，撥通了楚夢的電話。
“喂，大嫂子。”可樂的聲音還有些發緊，“你現在方便嗎？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怎麼了？說吧。”楚夢的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可樂沒有廢話，把剛剛發生的一切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假葉宇的暴露、真葉宇的被困、無主之地的兇險，還有韋章道長對林婉夏的懷疑。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久到可樂都以為訊號斷了，才聽到楚夢的聲音：“……我大概知道了。”
她的語氣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可樂愣了一下：“你不覺得意外？”
“有點，但不多。”楚夢輕笑一聲，笑聲裡卻藏著不易察覺的苦澀，“我是跟他最親近的人，他回來後的反常我一直看在眼裡。”
楚夢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羞赧。葉宇這傢伙以前在的時候，天天要佔她便宜，和她膩在一起。可這次回來以後，卻刻意保持著距離，想來是怕被看出端倪。女孩對自己喜歡的男孩的直覺向來敏銳，哪裡會那麼容易被冒充。
“至於林婉夏……”楚夢的語氣猶豫起來，“我不敢肯定。她待人接物和以前沒什麼兩樣，我也特意留意過，連給學生講題時習慣性推眼鏡的小動作都沒變……”
那些細微的日常，實在看不出任何破綻。
“總之，你們多留意就好。”可樂叮囑道，“別驚動她，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立刻告訴我。”
“我知道。”楚夢應道，“對了，無主之地……真的有那麼可怕？”
提到這個，可樂的語氣又沉了下去：“韋章道長說很兇險，但也說老大不會輕易出事。我們正在準備，實在不行就去蘇黎世找線索。”
“好。”楚夢的聲音堅定了些，“有任何訊息，隨時告訴我。不管他在哪，我們都得把他找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