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的寂靜在持續,金秀楠舉著手機的手微微發酸。
就在這時,身側突然傳來“嘩啦”一聲輕響。
金秀楠猛地轉頭看去——連線站臺的車門,竟自己打開了。
冷風順著門縫灌進來,吹得他後頸發涼,原本僅存的一點安全感也瞬間消散。
“門、門開了……”探險大灰狼的聲音發顫,“是、是讓我們下去嗎?”
金秀楠沒說話,只是舉著手機對準門口。火車依舊靜靜停著,沒有任何啟動的跡象。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車廂裡只剩兩人的呼吸聲,還有手機直播間裡不斷滾動的彈幕:
“門開了!趕緊下去啊!”
“別下去!萬一外面有東西呢?”
“都停這麼久了,不下車等著被圈起來嗎?”
“剛才那女的是不是已經下去了?”
金秀楠的目光在車門和空蕩的車廂間來回掃視。留下來?誰知道下一秒會冒出什麼東西。下去?外面的黑暗裡又藏著什麼?
他咬了咬牙。
“走。”他低聲說,率先邁步朝車門走去。
探險大灰狼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抓住他的胳膊:“金、金哥,真要下去啊?”
“總不能在這待到天荒地老。”金秀楠拍了拍他的手,試圖讓他鎮定些,“跟著我,別走散。”
他舉著手機,鏡頭始終對著前方,一步步挪下火車踏板。腳下是冰冷的水泥地,站臺邊緣的路燈不知壞了多久,只有遠處一點微弱的光暈,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那、那是不是值班室?”探險大灰狼指著光暈的方向。
金秀楠眯起眼睛看了看,那確實是個小房子的輪廓,窗戶裡透出昏黃的光,應該是車站的出口值班室。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朝著燈光走去。腳下的站臺積著厚厚的灰塵,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在這死寂的環境裡格外刺耳。
越走近值班室,那點燈光就越明顯。房子是老式的磚瓦房,牆面斑駁,窗戶上蒙著一層灰,但能清晰看到裡面亮著燈。
就在他們離值班室還有幾步遠時,“吱嘎——”一聲刺耳的響動突然響起。
值班室那扇掉漆的木門,竟自己往內打開了一道縫。
金秀楠和探險大灰狼同時停住腳步,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
“裡、裡面有人?”探險大灰狼壓低聲音。
金秀楠沒回答,舉著手機湊到窗邊,透過玻璃往裡看。值班室不大,裡面擺著一張掉漆的木桌、一把椅子,牆角放著個暖水瓶,牆上還掛著本翻舊了的登記簿。一切都像是正常值班室該有的樣子,只是……空無一人。
桌上的檯燈亮著,燈光下的桌面還算乾淨,沒有太厚的灰塵,甚至登記簿的頁角還微微翹起,像是剛被人翻過。
“沒人,但不像很久沒人來過。”金秀楠皺著眉,“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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