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這些都不是巧合。
他偷偷瞥了眼葉宇，對方正和楚夢低聲說著什麼，嘴角掛著瞭然的笑。金秀楠心裡漸漸明瞭——葉宇怕是早就安排好了，既讓大家見識到葉婉的本事，也讓這總是怯生生的小丫頭慢慢融入團隊。
蘇菡也是如此，顯然未來都會是葉宇身邊的得力助手。
火車“咣噹咣噹”地行駛著，窗外的黑暗似乎在慢慢褪去，開始出現零星的燈火。金秀楠灌了大半瓶汽水，膀胱漸漸扛不住了，急忙起身：“我去趟廁所。”
他順著過道往車廂盡頭走，剛走到連線處，腳步猛地頓住——
那裡居然站著個拎著帆布包的中年男人，正低頭看著手機，手指飛快地滑動螢幕，嘴裡還唸叨著“這趟車怎麼晚點了”。
金秀楠愣了愣，試探著往隔壁車廂瞥了一眼。
稀疏的座位上坐著幾個乘客：有帶著孩子的母親，有打盹的老人，還有對著筆記型電腦敲字的年輕人。他們穿著尋常的衣服，低聲交談著家長裡短，偶爾傳來孩子的哭鬧聲，一切都再正常不過。
這和之前幽靈火車上那些面無表情、氣息陰冷的乘客截然不同！
難道……他們已經離開那片詭異的結界，回到正常的火車上了？
金秀楠正怔忡著，頭頂的喇叭忽然“滋滋”響了兩聲，傳來列車員清晰的報站聲：
“各位乘客您好，前方即將到達汾河車站，請在本站下車的乘客提前整理好隨身物品，準備下車。下車時請注意列車與站臺之間的縫隙，感謝您的配合。”
汾河車站？
金秀楠心裡一陣激動——這是他上車前熟悉的站點！他們真的回來了！
他快步衝進廁所，解決完生理需求，出來時腳步都輕快了許多。路過那些正常乘客時，甚至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只覺得這人間的煙火氣，無比親切。
回到原來的車廂，金秀楠把這個發現告訴眾人：“外面有正常乘客了！廣播還報站了，說要到汾河車站！”
“知道了。”葉宇頭也不抬，正幫葉婉拆開一包糖果，“咱們這趟‘加班車’，也該到站了。”
葉宇終於抬頭白了金秀楠一眼：“那幽靈火車本就是因陣法而產生的東西，說白了就是圈地自嗨，是不能跟真正的‘無主之地’相比的。”
他把剝好的糖塞進葉婉手裡，繼續道：“但凡陣法就有跡可循，有法可破。韋章道長早就算準了陣法的薄弱點，咱們出來不是理所當然？”
韋章老道呷了口茶，慢悠悠點頭。
金秀楠聽得似懂非懂，撓了撓頭：“反正……就是我們安全了？”
“不然呢？”蘇菡拋給他一顆話梅，“難不成還指望那破火車送咱們去陰曹地府打卡？”
幾人正說笑間，窗外的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原本模糊的景物變得清晰起來。鐵軌旁的訊號燈閃爍著紅光，遠處的站臺輪廓越來越分明，連站臺上滾動的電子屏都能看清上面的車次資訊。
“嗚——”
火車發出一聲悠長的鳴笛，緩緩駛入站臺。車輪與鐵軌摩擦產生的“哐當”聲漸漸放緩，最終穩穩停在標有“汾河車站”的站牌旁。
車門“嗤”地一聲被拉開，清新的空氣湧了進來，帶著清晨特有的微涼溼氣，還混雜著遠處早餐攤飄來的油條香味。
站臺上人來人往：拖著行李箱的旅人、舉著牌子接人的親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鮮活的表情，或匆忙，或閒適，充滿了真實的人間氣息。
“下車了，小胖子。”葉宇拍了拍他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