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宇三人剛繞過一個河灣,那長髮青年和墨鏡男竟騎著車抄近路追了上來,再次擋在前面。
“哥們兒,別這麼小氣啊。”長髮青年擦掉額頭的汗,語氣裡帶了點不耐煩,“出來玩不就圖個開心?跟美女聊聊天怎麼了?”
葉宇腳撐在地上,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長髮青年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墨鏡男嗤笑一聲,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紋身:“嘿,還挺橫?知道這在哪兒嗎?跟我們裝什麼硬氣。”
“就是,別給臉不要臉。”長髮青年也沉下臉,手悄悄摸向車座底下,“真動起手來,有你好受的。”
“你們敢打人?我報警了!”楚夢掏出手機,作勢要撥號,聲音裡帶著怒意。
“報警?”墨鏡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囂張地笑起來,“你看看這四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等警察來,我們事兒都辦完了,嘿嘿!”
他湊近幾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狠戾:“實話告訴你,往前再騎兩公里就是邊境線,真把我們惹急了,把這男的做掉扔河裡,帶著你們倆越境,到時候誰能找得著?等個幾年風頭過了,我們也玩夠了把你們一賣,照樣回來逍遙!”
“你們……你們這是犯法!”
“犯法?”長髮青年啐了一口,“在這地方,連個攝像頭都沒有,哪來的法!”
兩人嘴上叫囂得兇狠,卻沒真敢立刻動手——葉宇那雙眼太過平靜,反而讓他們心裡發怵。
僵持了幾秒,墨鏡男眼珠一轉,衝身後喊道:“兄弟們,跟緊點!別讓這兩位‘美女’遇到壞人被欺負了!”
那群騎行者立刻圍了上來,雖然沒直接動手,卻隱隱形成了包圍的架勢。
人群裡還有兩個女生,不屑地開口:“裝什麼裝呀!又不是沒被人睡過,呸!”
葉宇看都沒看他們,只對楚夢和李雪蓮說:“走。”
他再次蹬起腳踏車,這次沒人敢真的攔在前面。那群人只是默契地散開一條縫,待三人騎過去,又立刻跟了上來,保持著十米左右的距離,像一群伺機而動的鬣狗。
前方的小路漸漸鑽進一片樹林,兩旁的樹木越來越茂密,枝葉交錯著在頭頂織成一片綠蔭,連陽光都變得斑駁起來。
身後的汙言穢語卻沒停歇,那群人大概覺得在樹林裡更肆無忌憚,葷段子夾雜著低俗的嘲笑,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真他媽的是不作死就不會死……”葉宇搖頭苦笑,腳下的車速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楚夢抿著唇沒說話,只是緊緊跟著他,臉色也有些慍怒。李雪蓮則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眼睛慢慢又彎成了月牙,帶上了幾分狐媚的笑。
就在這時,林子裡忽然露出一角灰瓦屋頂。再往前騎幾十米,一座別緻的小樓出現在路邊——樓身是原木搭建的,二樓向外延伸出一個露臺,掛著紅燈籠,門口豎著塊木牌,上面刻著“樹屋民宿”四個歪歪扭扭的字。
“樹屋?”李雪蓮忽然從後面追上來,眼睛亮了亮,“我還沒住過樹屋呢,要不我們今天就住這兒?”
葉宇看向楚夢,楚夢也正望著那座原木小樓,眼裡滿是好奇:“看起來好像挺有意思的……要不進去問問?”
“OK。”葉宇乾脆利落地調轉車頭。
三人騎著車拐進民宿門口的小院,剛停穩車子,身後那群騎行者也追了上來,在院門外探頭探腦。
“喲,找到地方歇腳了?”長髮青年吊兒郎當地倚在門框上,“這破地方能住人嗎?不如跟我們走,前面有家溫泉酒店,比這舒服多了。”
葉宇沒理他,推開虛掩的木門往裡走。院子裡種著不少花草,角落裡堆著劈好的柴火,一個穿著藍布褂子的老太太正坐在藤椅上擇菜,看到他們進來,抬起頭笑了笑:“客人要住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