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嚇到你們了吧？”陳曉突然笑出聲，拍了拍孟瑤的胳膊，“我跟你們說，以前看恐怖片都這麼演，越是詭異的地方，火就越難著。”
她指了指那些紅燈籠：“你看這些燈籠，看著亮堂，走近了一點熱氣都沒有，說不定真是LED燈，哪有真燈籠不發熱的？”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有人笑著罵了句“嚇死個人”，氣氛又緩和了些。
這時，戲臺方向傳來“吱呀”一聲輕響——“出將”那扇門，竟自己開了道縫。
“有人？誰在裡面？”一個年輕人喊了一聲，舉起手電照了過去。
門縫裡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吱呀”聲像根引線，瞬間繃緊了所有人的神經。原本散落在戲臺周圍的人紛紛圍攏過來，手電光齊刷刷地射向那道裂開的門縫。
“走，上去看看！”穿衝鋒衣的男生率先邁上戲臺臺階。
眾人緊隨其後，腳步踩在積灰的戲臺地板上，揚起一陣嗆人的煙塵。喬為民護著孟瑤和陳曉走在中間，眼睛緊盯著那扇半開的“出將”門，手心已經冒汗，卻也只能強撐。葉宇和楊拓跟在最後，目光掃過戲臺兩側斑駁的壁畫，上面畫著些模糊的戲文故事，只是人物的臉像是被人刻意刮過，只剩下黑洞洞的輪廓。
離門越近，眾人才發現，那道門縫裡並非瘮人的黑暗，反而透出一片紅光，看著暖融融的，卻裹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怕什麼？這麼多人呢！”人群裡不知誰喊了一聲，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走在最前面的衛衣青年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伸手猛地推開了那扇門。
“吱——呀——”
木門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戲臺上格外刺耳。門後的景象隨著門縫擴大一點點顯露出來——那是間狹小的後臺，光線昏暗，只有不知何處來的紅光幽幽亮著。地上橫七豎八地堆著些破木箱子，其中有幾個箱蓋歪斜的敞著，上面落滿厚厚的灰塵，顯然很久沒人動過。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木料味，混雜著淡淡的黴味，倒沒什麼特別詭異的氣息。
“就這？”有人失望地咂咂嘴，“我還以為會跳出來個什麼，或是房樑上掛著屍體呢！”
衛衣青年舉著手電往裡照了照，光柱掃過那幾個敞開蓋子的木箱子，裡面空空如也，只有些散落的稻草和幾塊褪色布料，看著像是破舊的戲服碎片。
喬為民鬆了口氣，對孟瑤笑了笑：“你看這灰，至少十幾年沒打掃過了。”
孟瑤伸手碰了碰離門最近的木箱，指尖沾了一層黑灰：“還真是，看來鑽石哥也沒精力佈置到這兒來。”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先前的緊張感煙消雲散。有人好奇地往後臺深處探了探頭，見沒什麼異樣，便轉身準備離開。
只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個問題：那道紅光的源頭在哪？既不是燈籠，也不是燭火，就那樣憑空懸浮在牆角，將周圍的灰塵照得如同跳動的火星。
“走吧，別看了，就一堆破箱子。”孟瑤拉了拉喬為民的胳膊。
就在這時，戲臺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燈籠！你們看那些燈籠！”
眾人聞聲立刻湧出臺口，只見一個扎雙馬尾的女生正指著戲臺木柱上的紅燈籠，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剛、剛才燈籠裡有張臉！就在那盞裡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她指的那盞燈籠上。紅光透過燈籠紙暈染開來，在外面投下細碎的紋路，除了一片冰冷的紅，什麼都沒有。
“哪有什麼臉？”衛衣青年皺著眉，“你是不是眼花了？這燈籠紙薄得透光，有影子也正常。”
“我真的看見了！”雙馬尾女生急得快哭了，“一張白森森的臉，就在裡面對著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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