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夢走到護士站前,垂著眼,聲音輕卻清晰,只平靜地說了一句:
“如果工作中我有什麼做得讓患者不滿意的地方,我道歉。我和王鑽沒有任何個人交集。”
說完,她便垂眸站在原地,不再多言一句,既不辯解,也不爭執,一副受了委屈卻不願多辯的模樣。
鑽石哥父母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氣要撒,見她這副油鹽不進、輕描淡寫的態度,頓時更來了勁。
“道歉就完了?你這是什麼態度!”
“什麼叫沒有個人交集?我兒子天天唸叨你,你敢說你沒勾引他?”
“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你別想安穩上班!”
兩人一唱一和,唾沫星子橫飛,周圍醫護想上前勸,都被他們蠻橫地推開,場面亂作一團。
就在吵鬧愈演愈烈的時候,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陣略顯虛弱的腳步聲。
眾人下意識回頭,只見王鑽被護工小心翼翼地攙扶著,竟從ICU方向慢慢走了過來。他臉色還有些蒼白,腳步虛浮,顯然身體並未完全恢復,卻硬是撐著趕來了。
“爸,媽,別鬧了!”
王鑽開口,聲音裡帶著虛弱。
他父母一愣,回頭看見兒子,頓時氣焰矮了半截:“兒子,你怎麼出來了?這小護士欺負你,我們幫你討公道!”
“夠了!”王鑽皺著眉,費力地擺了擺手,“是我自己纏著小楚,跟她沒關係,你們別在這兒無理取鬧了。”
說完,他不顧父母錯愕的神情,在眾人的注視下,慢慢轉向楚夢。
原本還帶著病容的臉上,竟浮現出幾分溫柔,目光繾綣地落在她身上,輕聲道:
“小夢,對不起,打擾你了。我替我爸媽,向你道歉。”
那眼神、那語氣,深情又隱忍,活脫脫一副痴心不改、默默守護的痴情模樣。
在場的醫生護士全都看呆了,一個個面露驚訝,竊竊私語起來。
連楚夢自己都微微一怔,心底莫名打了個寒戰。——這一家都有毛病吧!
眾人的議論聲還沒散去,王鑽便在護工的攙扶下,虛弱卻固執地又看了楚夢一眼,才被父母半是不解、半是無奈地帶走。
一場鬧劇就這麼草草收場,只留下科室裡醫護們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楚夢身上。楚夢依舊神色淡淡,彷彿剛才那番痴情表白與她毫無關係,轉身便繼續忙自己的事,半點波瀾都沒起。
可誰也沒想到,這僅僅是個開始。
第二天一早,醫院的床位安排便下來了——王鑽從ICU轉出,直接被分到了楚夢所在的神經內科病房區。
護士站通知一齣,整個科室都炸開了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王鑽的病情根本不屬於神經內科範疇,這麼安排實在牽強得過分。可病歷上明晃晃寫著:病情複雜,需多科室聯合會診,暫入神經內科觀察。
這理由冠冕堂皇,實則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訊息傳到張主任耳朵裡時,他正在辦公室看片子,當即臉色一沉,合上資料夾便直奔院長辦公室。
辦公室裡,張主任語氣少見地帶著不滿:“院長,王鑽的病例我看過,恢復情況良好,根本沒有轉入神經內科的指徵,這麼安排完全是胡鬧,會打亂科室正常診療秩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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