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翔蹲在灶臺邊燒火,目光卻頻頻瞟向鍋裡翻滾的米粥,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柴火添得忽多忽少,火星子濺得滿地都是。
丁勇在旁邊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皺了皺眉卻也沒多問。
袁翔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悄悄摸出兜裡的紙片,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見沒人注意他這邊。
趁著添柴的動作,他將那紙條團成個小紙球,手腕一翻,飛快地丟進了沸騰的粥鍋裡。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紙球剛接觸到滾燙的米粥,竟像活物般扭動起來,在粥裡遊竄了幾下,隨即“散”成無數針尖大小的銀灰色顆粒,瞬間融進粥湯裡。
袁翔的心臟狂跳不止,手心裡全是冷汗。他慌忙用勺子攪了攪粥,表面依舊是濃稠的米香,看不出任何異常。
“粥好了沒?”丁勇端著空碗走過來,“大家都餓壞了。”
“好、好了。”袁翔連忙點頭,拿起勺子盛粥。
丁勇接過碗,又招呼其他人過來分粥。考古隊的人和盜墓賊們圍過來,沒人察覺到袁翔的異樣。
不過幾分鐘,滿滿一鍋粥就被分光了。小趙捧著碗,小口喝著,笑道:“沒想到這裡的粥還挺好喝,比咱們帶的壓縮餅乾強多了。”
疤痕男更是呼嚕呼嚕喝了兩大碗,抹了抹嘴道:“要是天天有這好酒好肉,老子在這兒多待幾天也無事兒。”
寧院長喝了半碗粥,放下碗時,忽然覺得太陽穴有些發沉。他揉了揉額頭,以為是太累了,沒太在意。
眾人喝完粥,正準備輪流休息,角落裡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陳教授的助手不知何時抬起了頭,臉上沾著血汙,眼神卻亮得嚇人,“你們這些蠢貨!真以為能跑得掉嗎?”
“笑你媽了個巴子!”疤痕男本就憋著氣,此刻被他笑得心頭火起,一個箭步衝過去,左右開弓就是兩個耳光。
“啪!啪!”兩聲脆響,助手被打得歪倒在地,嘴角立刻溢位血絲。
“你……”助手掙扎著抬起頭,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瞪著疤痕男,“你的死期……馬上就要到了!”
疤痕男怒極反笑,抬腳就要踹過去,院門外突然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急促而沉重。
“寧院長!外面有人!”守在門口的人慌慌張張跑進來,“是……是陳教授,還帶著他的兩個助手!”
“來得正好!”疤痕男猛地轉身,眼底閃過狠厲,“老子正找想他算賬呢!”他說著就去解門閂,“開門,讓這老東西進來!”
“等等。”寧院長按住他的手,眉頭緊鎖,“不要衝動,這個人可不好多付。他這樣明目張膽的來,肯定是有了依仗或是什麼把握!”
院子裡的氣氛又凝重起來,剛散去的睏意被警惕取代。眾人紛紛摸向身邊的武器。
“管他有什麼手段?”疤痕男甩開寧院長的手,“難不成還怕了他?”
他“咔噠”一聲拉開門閂,猛地拽開厚重的木門。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陳教授,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彷彿只是來串親戚。他身後跟著兩個助手,一男一女,一左一右站著,面無表情。
“寧老弟,別來無恙啊。”陳教授笑眯眯地拱手,目光掃過院子裡的眾人,最後落在被捆著的助手身上,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看來我的手下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
“少他媽廢話!”疤痕男上前一步,匕首抵在陳教授胸口,“你他媽的敢算計老子,讓老子給你當炮灰!現在老子就弄死你!”
陳教授絲毫不懼,輕輕撥開匕首,笑容依舊:“這位同行,別這麼大火氣。大家都是為了一個目的,何必傷了和氣?”他側身走進院子,目光在那鍋空了的粥碗上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看來你們吃得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