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雲鳳耐心說:“您給了我驗證醫術的機會,我沒想到我這點嘗試,在您身上真有了療效——這對我來說,是很大的鼓勵。所以我才決定等半個月以後,我非得讓您的病好到八九成,才算勝利。”
大爺聽了之後,激動得嘴唇都在顫抖:“姑娘,我該怎麼感謝你啊?你真是活菩薩!”說著,老人家甚至要跪下給苗雲鳳磕頭。
苗雲鳳趕緊把他攔住。店裡的兩個老夥計也過來寬慰:“老趙頭,這是好人有好報啊!碰到這麼好的姑娘,你算是燒了高香了!借這個機會,你就讓我們小姐好好給你治治。她要是真能把你治好,咱們這藥店也就名正言順了!”
這邊趙大爺身體剛有起色,那邊金振南就得到了訊息。他在大廳裡來回踱步,罵罵咧咧地說:“這個死丫頭,簡直是妖怪附體!她怎麼有這麼大的本事?咱們‘萬寶堂’這麼多年的老藥鋪,那些老大夫都治不好的病,她怎麼就能治好?”
金太太也咬牙切齒地說:“太可氣了!我就不信她真能治好這老頭的病!”
金振南搖著頭,咧著嘴說:“不行不行,萬一她真治好了,我還得把牌匾給她送回去,我這臉可就丟大了!我得想個辦法,給她製造點麻煩,不能讓她把老頭治好!”
金太太連忙問:“老爺,那你有什麼辦法?”
金振南正琢磨著這件事,突然,方有才跑進來稟報:“老爺,康翻譯有事來求見。”
金振南一聽“康翻譯”,立刻來了精神,趕緊說:“快讓他進來!”
康翻譯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日本武士。一走進大廳,兩人先寒暄了幾句。康翻譯見金振南臉色不好,就問:“金老爺,您唉聲嘆氣的,是有什麼難處嗎?”
金振南就把自己和侄女張鳳玲打賭的事說了,咧著嘴抱怨:“我這老臉,可不能丟在這丫頭手上!她要是真能做到妙手回春,我經營這麼多年的藥鋪了,豈不讓人笑話?我還不如一個丫頭片子!我金振南雖說在醫術上沒什麼造詣,但金家的名聲在外啊!這麼多店鋪要是比不過一個丫頭的小店,我們金家還怎麼在鳳凰城立足?”
康翻譯嘿嘿一笑,說:“這還不簡單?你想出口氣,我幫你!那老頭不是快好了嗎?我讓他好不了,不就行了?”
金振南一聽,立刻來了精神,追問:“康翻譯,你有辦法?”
康翻譯哈哈大笑:“她能治,我們就能‘打’!讓我手下的日本武士半路攔住那老頭,照著他的肚子來幾拳,我看苗雲鳳還怎麼治!你別管過程,只要那老頭的病好不了,她就沒理由朝你要牌匾!”
金振南一聽,拍著手掌大笑:“真有你的,康翻譯!我正為這事發愁呢,你可給我送來了大禮!好好好,你要是真能幫我辦成這件事,我大洋有的是,一定好好酬謝你!”
康翻譯撇了撇嘴,說:“咱們都是老熟人了,我還能老拿你的錢?你放心,我們大和武館有的是能人,這件事你就交給我,我回到武館就馬上安排!那個老趙頭,我讓手下教訓教訓他就得了!”
金振南趕緊補充:“千萬不能讓他有外傷!要是有外傷,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最好把他打成內傷,表面上看不出來,我看這個死丫頭到時候怎麼解釋!再過幾天,她治不好那老頭,我就直接派人去砸她的藥店,讓她死了重振‘回春堂’的野心!”
兩人說完,同時奸笑起來。金太太也來了精神,馬上吩咐人準備酒席,好好招待康翻譯。
另一邊,苗雲鳳還是每天給趙大爺治療。可過了兩天,趙大爺突然沒來。苗雲鳳心裡頓時慌了:大爺的病一天比一天好,現在半天都不咳嗽一聲,腰也直了許多,明明是逐漸康復的節奏,怎麼他突然不來治了?
苗雲鳳很著急,趕緊讓老夥計去趙大爺家看情況。
沒一會兒,老夥計氣喘吁吁地回來彙報:“小姐,不好了!”
苗雲鳳一聽,緊皺眉頭問:“怎麼了?”
老夥計急著說:“趙老頭……趙老頭他前日晚上被人打了!”
苗雲鳳一聽,整顆心都揪了起來:“怎麼樣?他傷得重不重?”
老夥計說:“表面上看不出傷,但他說肚子痛,是被兩個黑衣人用拳頭打的,連打了四五拳。疼得他回去還吐了口血……”
苗雲鳳一聽,心裡咯噔一下:“這不是雪上加霜嗎?本來老人的身體就孱弱,剛有起色就受了這麼重的內傷,這可怎麼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