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頭興奮地答道:“有有有!姑娘,我發現氣管裡暖融融的,雖然還咳,但明顯咳得少了,也沒那麼難受了!”
聽到這喜訊,苗雲鳳心中大喜——看來藥王老前輩留下的秘方,真是太管用了!隨即她取出針包裡的針,對老人說:“我再給你扎一遍針,明天你大機率就不會咳嗽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在老人身上施展針法,而且要用那根通絡針。老人躺下後,苗雲鳳開始找準穴位,反覆琢磨、丈量,最終確定了肚子上的一個阿是穴,果斷地將針紮了下去。
剛進來時,還能聽到老人咳了兩聲,可針扎進去之後,老人猛地吸了一口氣,呼吸瞬間變得勻稱起來。苗雲鳳一看便知這一針起了作用,隨即開始行針,一邊行針,一邊琢磨其他輔助穴位,又在另外三個穴位上紮了三根針。
其他的病號都十分好奇,對苗雲鳳這種敬業精神很是佩服——大晚上的,這小姑娘還來給病人治病,讓他們都很感動,紛紛圍過來看熱鬧。
唯獨日本人治療的那三個病人,用被子蒙著頭,始終在睡覺。苗雲鳳心裡有些疑惑:這不對勁啊!按理說,他們都是中國的普通病人,本該有同病相憐的感情,就像旁邊這幾位,都過來關切地看著,可這三個人卻一直呼呼大睡,睡得格外香甜,實在不合常理。
苗雲鳳覺得這其中定有蹊蹺。
她給老人扎完針後,發現老人氣色好了許多,也不再咳嗽了——這說明她的治療思路完全正確,心裡便更有信心了。同時,她也想去探究那幾個日本醫生診治的病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拋開和日本人的賭約不談,單從醫生的角度出發,她也想弄明白,為什麼這幾個人的病會好得這麼快,其中的道理究竟在哪裡。
一開始,她確實給這幾個人號過脈,他們當時分明是得了嚴重的癆病,可如今不僅好得神速,脈搏更是恢復如初,這實在說不通。
於是,苗雲鳳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其中一個人的被子,小聲喚道:“大哥,大哥,你醒醒。”
那人“刷”地一下撩開被子,粗聲粗氣地問道:“怎麼了?我正睡覺呢,明天還得早起接受檢驗。”
苗雲鳳愣了一下,追問:“接受什麼檢驗?”
那人不耐煩地說:“你們不是打賭了嗎?誰要是輸了,就得留下手掌!這可不是小事,我必須養精蓄銳,不能讓那幾個日本大夫輸了!”
苗雲鳳一聽,心裡頓時涼了半截:好傢伙,這幾個人竟然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他們不想讓日本大夫輸,難不成就願意看著我輸?不管誰輸了,都是一場慘劇,他們怎麼能這麼沒有人性?
苗雲鳳強壓著心頭的火氣,好奇地問:“你們是不是中國人?是不是鳳凰城的老百姓?”
話音剛落,另外兩個人也醒了,紛紛撩開了被子。
這時,苗雲鳳治療的那位老漢悄悄走了過來,在她身後小聲說道:“姑娘,我看他們有點不對勁。我們雖然是剛接觸,但我發現他們說話的樣子,和剛來的時候不太一樣了。就比如其中一個人,剛來的時候口痴得厲害,現在說話卻利索得很,哪有好得這麼快的道理?”
苗雲鳳一聽,心中更是起疑:竟然還有這種事?看來這裡面一定有貓膩!
她定了定神,走到其中一個年輕人面前,說道:“大哥,我能不能再給你號號脈?”
那年輕人不耐煩地擺手:“號什麼脈?號什麼脈!日本人是我們的主治大夫,你過來給我們號脈,這算哪門子事?”
苗雲鳳據理力爭:“在比武大廳裡,我當著松原的面就給你號過脈,那時候你怎麼不反對?”
年輕人被懟得啞口無言,氣得哼了一聲,無奈地說:“好吧好吧,你好吧。”說著,便躺在床上伸開了胳膊,讓苗雲鳳給他號脈。
苗雲鳳蹲下身子,將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仔細體會著脈搏的跳動。
經過一番細緻的診斷,她心中豁然明朗——這個人身上根本就沒得過癆病!
要知道,得了癆病的人,即便病情好轉,脈象也會帶有一種特殊的顫動感,這種脈象特徵,沒有一年半載的調養是絕對恢復不了的。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脈象平穩有力,絲毫沒有這種跡象。
那這又是怎麼回事呢?難道他根本就不是,當初那個得了癆病的病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