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雲鳳心裡清楚,這都是被逼出來的。他們身處狼窩之地,不拿出百倍的精神頭來應對,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
不過,這個日本醫生提出要考驗一下她,看看中國醫術到底怎麼樣,苗雲鳳倒覺得這是個機會:暫時給這小鬼子緩解一下痛苦,用我的醫術,把這個日本醫生征服,之後再展開我的營救計劃,會方便許多。想到此,她看了一眼龍天運,算是在徵詢他的意見。兩個人現在心靈相通,不需要說話,只要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龍天運朝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動手。
苗雲鳳走過去對日本大夫說道:“既然你要和我在醫術上切磋一下,我就接下你的挑戰。不過話說在先,如果我贏了,你就得乖乖聽我的。”
日本大夫一聽,納悶地問道:“你、你讓我聽你的?你剛來這裡,懂什麼?你讓我聽你的是什麼目的?”
苗雲鳳淡然一笑,說道:“你放心,我讓你聽我的,並不是要難為你,只是想讓你幫我的忙——該你幫的時候,你必須得幫。”
日本醫生想了想,說道:“行!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他治好!”
兩個人的條件談妥了,苗雲鳳取出三根毫針,按照自己的思路,在那鬼子的風池穴和另外兩個穴位各紮了一根,接著便開始行針。那個日本大夫都看傻了,他見苗雲鳳只用這麼幾根細針,就撇了撇嘴,覺得這都是小兒科,根本不可能管用,他的臉上寫滿了不信任和看不起。
然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苗雲鳳的針紮下去之後,剛開始那個小鬼子還叫了兩聲,一個勁兒喊疼,可沒過多久,他臉上的肌肉就漸漸鬆弛了下來,表情也舒緩了許多。那日本大夫看到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不可置信地說道:“這、這、這真管用嗎?”
苗雲鳳沒理會他,拔下毫針,然後問那個小鬼子:“太君,感覺如何?”
小鬼子站起身,興奮地說道:“不疼了,不疼了!哈哈哈,太靈了,太靈了!你們真是神醫啊!”他操著一口不太熟練的中文,說出了這番話,可把那個日本大夫氣壞了。他萬萬沒想到,中國醫生真的能針到病除,連藥都沒用,就用幾根針,便把問題解決了——這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而且那個頭痛的鬼子還幫腔說道:“我說小林大夫,你既然輸給他了,就得按照約定去做,人家讓你幫忙,你得聽話!”
原來這個日本大夫叫小林。小林咬著牙,憋了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怎麼好意思反悔?只好改口說道:“我、我、我聽就是了!”他瞪著眼睛問苗雲鳳:“你讓我幹什麼?有什麼要我幫忙的,你說吧!”
苗雲鳳藉機說道:“不要緊,不要緊,小林大夫。我對你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咱們兩個不是要比試醫術嗎?既然要比試,咱們有的是機會。我看到木屋裡有兩個受傷的工友,我和你一人治療一個,看誰先把他們治好,讓他們不再疼痛,身體恢復健康,那就算誰贏,你願不願意?”
小林一聽,頓時來了興趣,說道:“走啊!人在哪裡?”
就這樣,苗雲鳳領著小林,龍天運和孔凡依直奔木屋。王春來給銅頭使了個眼色,讓銅頭跟上去,他自己則坐在原地沒動,翹著個二郎腿,美滋滋地享受勝利者的滋味。
苗雲鳳心裡早就急得癢癢,想去看看那兩位患者,瞭解他們的病情。在她的帶領下,幾個人來到了那間木板房。一進去,就聽到了陣陣哀嚎聲。苗雲鳳指著那個頭部受傷的工人,對小林說道:“你去給他看,我來治這個工友,咱們看看誰的治療手段更高。”
她先摸了摸自己要治的這個病人,發現此人還在發熱,肯定是傷口感染了。苗雲鳳解開他的包紮,一股腥臭之氣瞬間湧入鼻腔——傷口處的肉都已經腐爛了。苗雲鳳“唉呀”一聲,心裡暗罵:這些該死的鬼子,真拿人不當人!傷得這麼重,竟然不管不顧!這要是再不及時處理,明天恐怕就一命嗚呼了!
想到此,她立馬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然後對龍天運說道:“龍哥哥,去給我拿個火盆,點上火,我必須把刀子烤一烤消毒!”
龍天運立刻找來木料,“咔吧咔吧”地折斷,升起了一堆火。火苗起來之後,苗雲鳳把匕首放在火苗上反覆烘烤,然後一咬牙,開始給病人處理傷口——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爛肉、死肉割了下去,接著從身上掏出隨身攜帶的刀傷藥,直接敷到了傷口上。那病人剛開始嚷了兩嗓子,很快就不再叫喊了。苗雲鳳的草藥裡還加了止血的成分,她趕緊讓別人找來乾淨的布,給病人包紮好,然後靜靜觀察效果。
沒過多久,這人就不再叫喊了,經過剛才這一通折騰,他也清醒了過來,詫異地問旁邊的人:“這都是什麼人?你們是幹什麼的?”
這邊的進展很快,可那邊小林的進展卻緩慢得多。日本醫生給那個頭部受傷的人清理了傷口,也進行了包紮,但兩個人的反應截然不同。苗雲鳳給他敷的藥,是他們門派傳下來的秘藥,效果堪稱一絕,所以這位老鄉才能很快就清醒了過來;而小林治療的那個昏迷的工友,雖然傷口得到了處理,但症狀並沒有太大緩解,依然昏昏沉沉地說著胡話。
勝負已經很明顯了,可小林卻強詞奪理地說道:“你、你、你那個病人只是腿部受傷,我這個是頭部受傷,傷勢太重了,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所以這不算,這不算!咱們再找人,再找人比試一次,一分高下!”
苗雲鳳沒理會他,走到那個頭部受傷的大哥跟前,仔細看了看他的傷口,又檢查了一下小林的處理情況,覺得傷口清理得倒也沒什麼問題,可他為什麼還在昏迷中?想來應該是傷勢打亂了氣血執行,再加上他平日裡吃不好、穿不暖,過度勞累,導致身體虛脫,必須給他扎一針補元氣才行。
她找準病人的氣海穴,紮下一根毫針,用手搓捻了一番,又拿出一根最珍貴的通絡針,幫病人側過身,在他的命門穴上又補了一針。前後行針片刻,這人很快就睜開了眼睛,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問道:“我剛才做了個夢,這是怎麼回事啊?”
旁邊的孔凡依高興地說道:“你剛才可是去鬼門關走了一遭!現在已經回來了,放心吧,你得救了!是這位大哥哥救了你!”
那人“啊”了一聲,轉頭看向苗雲鳳,眼裡滿是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