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裡怎麼會有洞口?讓他十分費解。她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個地洞,首先想到的是,這會不會是那間民宅通向這裡的出口?很有可能。只是苗雲鳳不敢貿然鑽進去,萬一地洞裡邊有埋伏,有人突襲,她會措手不及。更主要的是,手裡沒有燈具,無法照明。
苗雲鳳想了想,還是先別進去。他又轉念一想,如果不是那家民宅通向這裡的出口,這洞口又是誰挖的,而且佈置得還這麼隱蔽規整?就算是個出口,對方從那邊鑽過來,從這裡出來,外邊是牢房,又怎麼出去?如果不是那邊的出口,這人挖個地洞,又是什麼用意?
忽然,她又想到一種可能:是不是以前關在這裡的犯人,挖了個洞想要越獄?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左思右想之下,苗雲鳳反倒覺得,這個發現未必是壞事。有了!八姨太和劉副官不是一直在逼他嗎?這下正好可以交差了。不管這地洞是不是從民宅透過來的,她就一口咬定是。他們願意調查,儘管自己鑽進去檢視結果,她一概不管。
有了這個想法,苗雲鳳頓時胸有成竹。他把洞口蓋子蓋好,磚塊原樣不動,又把稻草鋪回上面,然後便從容等著八姨太前來刁難。
只是這份從容並沒有維持多久,她的心中又泛起一陣隱憂。就算自己交了差,望水鎮鄉親們的問題也沒有解決。大帥府的人不逼他,也會去逼迫鄉親們。若是鄉親們交不出殺人兇手,大帥府又怎麼可能善罷甘休?金振南的大壩被炸,若是望水鎮的鄉親們找不到兇手、交不出來,對方也絕不會罷休。
重重困難都壓在望水鎮鄉親們的頭上,自己的故鄉如此多災多難,讓苗雲鳳揪心不已。
今天還發生了另一件事:一個素不相識,卻讓她十分感動的年輕人,被人帶走,說是要執行槍決。這也是一件要緊事,她苗雲鳳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眼下自己雖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但還是要盡一份力。
想到這裡,她便開始大聲呼喊獄卒。
地上躺著的那四個人依舊無人理會,睡得很沉。苗雲鳳知道他們沒有生命危險,睡就讓他們睡去,也該讓他們受點屈辱——這些人實在太不像話,說話更是不尊重她,讓她十分惱怒。
苗雲鳳這一高聲呼喊,外面立刻有獄卒跑了進來。那人一見地上躺著四個人,先是嚇了一跳,隨即連忙問道:“誰在喊?”
苗雲鳳冷笑著說道:“誰在喊?這牢房裡關著幾個女子,就我一個,你聽不出來嗎?”
那獄卒皺著眉,連連應聲:“噢、噢,我不太清楚。他們幾個怎麼回事,怎麼躺在地上睡了?”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探向幾人的鼻息,檢視是否還活著。見幾人呼吸勻稱,這才鬆了口氣。
苗雲鳳順勢編了個瞎話:“他們準是喝多了,走到這兒就暈倒了,你派人把他們抬出去吧。”
那獄卒連忙回去招呼人手,不多時便來了幾個人,要把暈倒的獄卒抬走。苗雲鳳這才對其中一人說道:“你去給我通知一下大帥,我這裡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他彙報。”
那獄卒一聽,先是滿臉不情願,反駁道:“我是幹什麼的?我不是傳話的,我是牢房裡的牢頭,只管看管犯人。就算我想幫你這個忙,大帥也不會見我啊。”
苗雲鳳一聽,把眼一瞪,威嚴地說道:“讓你去你就去!誰告訴你牢頭就只管牢裡的犯人,其他事情一概不管?你趕緊去通知大帥,讓他立刻過來一趟,我有要事與他商量。”
那獄卒一下子怔住了,被苗雲鳳的口氣嚇了一跳,心中暗道:這語氣,怎麼跟上級訓斥下級一樣?她哪來這麼大的底氣?
這獄卒著實有些懵懂,雖然認識苗雲鳳,也知道她的身份,但還是撇著嘴想多說幾句。苗雲鳳再次怒道:“你去是不去?若是再拖延,回來晚了,我今天定讓你好看!”
那獄卒依舊不服氣:“你讓我有什麼好看的?你被關在裡面,還能奈何得了我?”
苗雲鳳也不著急,緩緩說道:“你不去也行。我是做什麼的,你也知道,我是醫生,治病救人最是拿手。那幾個人倒下,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那獄卒一聽,皺著眉問道:“什麼原因?莫非是中了誰的暗算?”
苗雲鳳搖了搖頭:“你有所不知,最近有一種瘟疫正在流行,他們得的就是這種瘟疫。依我看,這牢房裡此病正在蔓延,你們誰都跑不了。這種病怎麼醫治,我心裡清楚,到時候可別來求我。”
那獄卒本就知道苗雲鳳是神醫,一聽這話,立刻就慫了。關鍵是地上那幾個不省人事的同伴,本就讓他心中起疑,被苗雲鳳這麼一添油加醋,頓時猶猶豫豫地改了主意:“這、這……要是真這樣,姑娘,這病要怎麼防備?我最近就覺得身子有些不舒服,莫非也染上了?”
苗雲鳳冷哼一聲,不正面答覆,只問:“你願不願意跑這趟腿,替我通知大帥,就說我有急事找他,讓他馬上過來?”
那獄卒卻不接這話,指著自己說道:“我感覺身體不適,你能不能先幫我?別到時候我幫了你,你卻不管我。”
苗雲鳳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藥袋,袋中裝著藥丸,她取出一顆,對那獄卒說:“站在外邊等著,我給你一顆藥丸,吃下去就有抵抗力,就算有病毒也傷不了你。不過這藥丸只吃一顆不夠,必須連服幾顆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