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雲鳳一聽,眉頭瞬間皺起,滿臉不解地問道:“還有出口?你是真有真憑實據,還是在這裡胡說八道?丁頭,我發現你現在說話做事,是越來越不靠譜了。你如今已是我手下的親信,可你捫心自問,你真的配做我的親信嗎?你幫著劉副官去通知那些巡邏隊,對付望水鎮的鄉親們,這種事難道不是你乾的?”
丁頭聞言,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可他很快就穩住了自己的心神。這個留著小平頭的年輕人,著實有幾分道行,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倒將心底的恐慌盡數壓下,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對著苗雲鳳說道:“苗副官,我也只是隨口推測而已。您要是覺得我說得不對,我完全接受您的指責。”
苗雲鳳一聽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冷聲說道:“你能接受又有什麼用?我要的是實實在在的結果!”她冷哼一聲,繼續說道:“別的廢話我也不想多說了,我對你現在意見很大,你這個人越來越讓我琢磨不透。你只需要老老實實告訴我,劉副官現在在哪裡?我母親被人綁架這件事,到底和他有沒有關係?你心裡肯定清楚內情,別跟我耍這些小聰明,我算是信錯了你!”
丁頭嘿嘿笑了幾聲,連忙解釋道:“苗副官,苗小姐,我對您可是忠誠不二啊!您別嫌我說話油滑,這性子我一時半會兒改不了,可我這人心眼實在,向來待人真誠。不像有些人,表面上和和氣氣,背地裡卻滿肚子算計,總想找機會坑害別人。我丁頭不是那種人,我認準了誰是值得追隨的好人,就會一輩子忠心耿耿跟著他。小姐,您就是我心中認定的好人,所以我才死心塌地跟著您幹,您千萬不要懷疑我的真心。我之前不過是幫劉副官傳了個訊息,也就是順手為之罷了。”
苗雲鳳眉頭緊鎖,語氣陡然變得嚴厲,厲聲問道:“少跟我狡辯!劉副官到底在哪裡?你是從哪裡見到他的?”
丁頭咧嘴一笑,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就是在他的辦公地點見到他的,小姐,您以為我還能從別的地方見到他不成?”
“他的辦公地,是不是就在大帥樓底下那間?”苗雲鳳追問道。
丁頭連忙點頭應道:“是啊,他人現在就在那裡。”
苗雲鳳不再理會丁頭,二話不說,轉身就朝著大帥那樓衝去。這段時間,她一直擔心有人藉機找自己的麻煩,畢竟私自放走犯人、協助犯人越獄這兩項罪名,隨便一條都足以讓自己下不了臺。可奇怪的是,一路上竟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她,她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趕到了劉副官的辦公地。
剛一推開房門,苗雲鳳就看見劉副官正悠閒地靠在椅背上,兩隻腳高高搭在桌面上,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屋子裡還站著兩個人,一個是他的貼身衛兵,另一個人,竟是警察局的羅局長。
四目相對的瞬間,苗雲鳳心中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氣得目眥欲裂,當即怒聲問道:“劉副官,是不是你派人抓走了我母親?你把我母親到底藏到哪裡去了?”
劉副官沒有絲毫回應,只是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站在一旁的羅局長也沉著一張臉,看向苗雲鳳的眼神滿是不善。
苗雲鳳怒火中燒,猛地抬腳,“砰”的一聲將身旁的凳子踹飛出去,再次怒聲質問:“我再問你最後一次,我母親是不是你派人抓走的?趕緊如實招來,否則,我苗雲鳳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羅局長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聳起了肩膀,卻依舊歪著腦袋看向苗雲鳳,眼神里帶著幾分挑釁與邪魅。劉副官則是發出一陣冷笑,慢悠悠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大大咧咧地說道:“苗雲鳳,你有證據嗎?別平白無故往我頭上扣屎盆子!你母親被人抓走了,難道就一定是我乾的?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是不是糊塗了?我抓你母親,抓一個老太婆,那個該死的老太婆,對我來說有什麼用處?”
說這番話時,劉副官情緒顯得格外激動。苗雲鳳聽得怒火攻心,一邊上前一步挽起衣袖,一邊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怒聲吼道:“你再敢說我母親一句壞話,試試!”她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只要劉副官再敢出言不遜,就算他的腦袋是鐵打的,自己也要一拳砸出個坑來。
沒想到劉副官很會把握分寸,見氣氛到了臨界點,立刻收斂了戾氣,嗤嗤笑了起來,擺著手說道:“別急別急,有理不在聲高,你這麼著急做什麼?我說的可都是真心話,你母親不見了,不先查清真相,就來找我興師問罪,這算怎麼回事?”
苗雲鳳聽出他話裡的意思,是想撇清所有關係,可母親下落不明,她心急如焚,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她死死盯著劉副官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一絲謊言,可劉副官卻揹著手,緩步從容地走到她面前,神色鄭重地說道:“苗雲鳳,你母親的事情,跟我沒有半點關係。我剛出門回來,就聽說你四處找我,還說是我綁了你母親?現在我把話給你說清楚,你別有事沒事就把髒水往我身上潑!”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可苗雲鳳壓根就不相信這件事會和他毫無關係。她心裡清楚,大帥為人正直,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大帥府裡心思最壞的,就是劉副官和八姨太。她也在心底暗暗埋怨自己太過大意,若是當初執意攔住母親,不讓人把她帶走,也就不會發生現在這些事了。
劉副官的矢口否認,讓苗雲鳳滿心錯愕,此刻她滿心都是母親的安危,萬分擔心母親會遭遇不測。到底是誰在暗中針對自己,故意玩這種捉迷藏的把戲?
就在這時,一旁的羅局長陰沉著臉笑了起來,慢悠悠地說道:“苗副官,你找不到自己的母親了是嗎?我倒是有個主意,說不定能幫你找到母親。”
苗雲鳳一聽,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上前追問:“羅局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知道我母親在哪裡?”
羅局長不屑地撇了撇嘴,隨即臉色一沉,厲聲指責道:“苗副官,你的膽子也未免太大了!你擅自將我們抓捕的犯人私自放走,這已是大罪;非但如此,你身犯重罪被關進監獄,竟然還越獄逃脫!你身為大帥府的副官,難道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觸犯了王法嗎?真當沒人敢治你的罪,就可以目空一切、為所欲為嗎?”
苗雲鳳聽著羅局長的指責,心中怒火翻湧,她心裡清楚,這些人沒一個好人,全都在故意繞圈子,趁著自己心急如焚的時候落井下石。她早已沒有退路,只能繼續逼問羅局長:“你要是真知道我母親的下落,就立刻告訴我!”
羅局長緩緩站起身,沉著臉說道:“就算我真的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首先,我打心底裡看不起你這種人,你視國家王法為無物,在我的地盤上肆意妄為,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裡,想進就進,想出就出。我和你這種目無法紀的人,沒什麼好說的!”
一番話下來,苗雲鳳反倒成了不佔理的一方。她心裡明白,這些人站在所謂的道義制高點上,用王法來審判自己,看似他們佔盡道理,可捫心自問,從良心和正義的角度出發,自己做的事情哪一件有錯?
苗雲鳳沒心思和他們鬥嘴扯皮,再次沉聲說道:“羅局長,別的話我不想多說,我苗雲鳳從來就不怕處罰,我只求一份公平!你們說我私自放人,沒錯,王水生確實是我放走的,可你們抓捕他,真的算得上正義合理嗎?”
羅局長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呵斥道:“不合理?證人就在眼前,那個叫嬌嬌的姑娘,親眼指證王水生就是殺害大帥府士兵的兇手,你難道沒聽見嗎?就算他還沒有被徹底定罪,也是犯罪嫌疑人,你擅自將他放走,就是不可饒恕的大罪!這件事大帥尚且不知情,若是被他知道,定然會氣得火冒三丈!我在劉副官的授意下,一直保持克制,沒有將你的罪行聲張出去,就是想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你現在醒悟了嗎?”
苗雲鳳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此刻她最心急的就是母親的下落,可如今不僅母親杳無音信,自己還陷入了這場天大的漩渦之中,進退兩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