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救國女醫俠》第427章 審訊(1)

作者:長明不暗·2個月前

看到這裡,苗雲鳳驚歎不已。她心中滿是憤懣,全然不知究竟是誰,狠心將段公公推下了萬丈懸崖。頃刻間,數個可疑人物在她腦海中飛速浮現。

嫌疑最大的,便是那個屢次神秘現身的醫鬼。對方此前特意留下紙條,聲稱段公公落在了自己手中,如今看來,那番話全然是謊言,此人的疑點最重。第二個高度可疑的人,便是李宏泰。他曾坦言自己在崖邊一帶逗留了半月之久,這段時間,恰好與段公公遇險的時間完美重合,作案可能性極大。其餘人雖也存在嫌疑,但遠不及這二人可疑性大。

萬幸的是,段公公僥倖存活了下來,堪稱奇蹟。這也再度印證了一樁不爭的事實——當年她的父親從山懸崖墜落,最終也保全了性命。段公公此番遭遇,實在出乎苗雲鳳的意料。從如此陡峭的懸崖跌落,竟僅僅傷及頭部,四肢骨骼完好無損,沒有一處斷裂,實在是匪夷所思。

與此同時,苗雲鳳心中滿是感激,眼前這位村民大哥。山路艱險、路途遙遠,對方卻心地熱忱,不辭辛勞將重傷昏迷的段公公背了回來,實在可敬可佩。

苗雲鳳轉頭看向村民,出聲問道:“大哥,你平日裡為何會去往那深山峽谷?又恰巧發現了墜崖的段公公?”

村民大哥如實回道:“那峽谷偏僻遙遠、山風凜冽,若非必要,我們本地人也絕不會輕易前往。我此番前去,是聽聞峽谷裡碎石極多,質地結實,便想著去撿一車石頭回來,修補家裡坍塌的圍牆。我剛到谷中,撿了小半車石頭,忽然瞥見不遠處的山坡上,有一團黑影隱隱晃動。我心裡好奇,連忙快步上前檢視,走近才發現是一個重傷倒地的人。

彼時他人尚且清醒,只是頭部受了重創、流血不止。我當即撕下身上的破舊衣物,為他簡單包紮止血,隨後費力將他背上馬車,一路驅車趕了回來。本想著等他甦醒好轉再送他離開,沒曾想,他一直昏迷不醒,遲遲未能恢復意識。”

聽聞此話,苗雲鳳心頭大震,當即一把緊緊握住村民大哥的手,語氣滿是動容與感激:“大哥,我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你!是你救了段公公的性命。若是他重傷困在荒無人煙的懸崖谷底,無食無水、無人救治,斷然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苗雲鳳心中感念對方的恩情,當即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將身上僅剩的大洋盡數掏出,一把重重拍在村民大哥手中,誠懇道:“這點微薄心意,就當是報答你辛苦救人、連日照料的酬勞,你務必收下。”

村民大哥見狀,連忙擺手推辭,神色坦蕩:“姑娘萬萬不可!救人本就是分內本心,我從未貪圖分毫錢財。你這般給錢,反倒顯得我心思功利,小瞧了我。”

苗雲鳳卻執意將錢推回他懷中,懇切堅持:“大哥,你若是不肯收下,我心中永遠難安,段公公,也定然會滿心愧疚、感念不安。”

一旁臥榻上的段公公,虛弱地點著頭,連連讚許苗雲鳳的舉動,更是對著救命恩人頻頻頷首致謝,滿眼感激。見二人再三懇切相勸,村民大哥才略帶侷促地將大洋收進懷中,依舊滿臉不好意思。

就在這時,在場一位年長的村民忽然開口,緩緩道出一樁舊事:“說起那處懸崖峽谷,歷來邪門得很,老是有人失足墜落。我記得十幾年前,也曾有一人從崖頂跌落,整張臉摔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後來聽聞,那人被路過的好心人救下,只是後續的境遇,我們便無從知曉了。”

苗雲鳳聞言,心中驟然一緊,立刻追問道:“老人家,您可知是十幾年,還是二十餘年前的事?”

老者細細回想片刻,含糊回道:“年代太久遠,記不清具體時日了,約莫是二十幾年前的事情。人人都說,那人雖保住了性命,卻徹底毀了容貌,模樣早已面目全非。”

苗雲鳳心絃緊繃,繼續追問:“那您可知救下他的是什麼人?”

老者搖了搖頭,坦言道:“我也只是聽鄉里傳說。有人說救他的人衣著體面、談吐不俗,絕非本地務農的尋常百姓;也有流言說,救下他的是一位西洋人。說法雜亂不一,真假難辨,後續更是再也沒有半點訊息。”

聽聞這番話,苗雲鳳心中已然有了猜測。她心底篤定,當年墜崖毀容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的父親王副官。也正因容貌盡毀、樣貌大變,鄉鄰舊識盡數認不出他,唯獨母親,能憑藉熟悉的眼神,一眼認出失散的丈夫。這般刻骨銘心的深情,世間寥寥無幾,讓苗雲鳳心中萬般感慨。

她還想追問更多細節,可老者終究是聽旁人轉述,並非親眼所見,時隔數十年,記憶早已模糊不清,再也說不出更多有效資訊,連最初傳話的人都無從考究。

即便線索零散模糊,卻也給了苗雲鳳實打實的佐證。父親當年墜崖存活一事,絕非空穴來風,是千真萬確的事實。王副官的身份,基本可以確定就是自己失蹤多年的父親。可如今父親記憶盡失,即便真相明晰,也依舊於事無補。

苗雲鳳心頭又湧上重重顧慮,如今她早已和金振南徹底撕破臉面,當眾揭穿了他的全部底細。此人陰險狡詐、心胸狹隘,難保不會狗急跳牆。方才大堂之上,他看似隱忍剋制、刻意穩住局面,可誰也無法保證,他接下來會不會鋌而走險,動用陰狠極端的手段報復。

這一刻,苗雲鳳愈發迫切地希望父親能夠早日恢復記憶、迴歸金家。唯有父親歸來,站穩腳跟、重振威信,她才能真正有底氣,不懼金振南的暗中算計。

思緒收回,她想起一旁等候許久的老劉大叔,當下不再深究往事。她禮貌詢問了老者的姓名,得知對方姓申,名叢林。苗雲鳳默默記在心底,打定主意,日後若是想要追查更多過往線索,再來登門請教。

辭別一眾村民後,苗雲鳳背起虛弱的段公公,跟著同行的老劉大叔一同返程。段公公傷勢嚴重,經不起騎馬顛簸,苗雲鳳便拜託老劉大叔借來馬車,套上馬匹,穩穩載著段公公,一路趕往鳳凰城。

抵達鳳凰城後,眾人並未直接前往大帥府,而是先將段公公送回了回春堂。回春堂不少老人都認得常年駐守湖邊的段公公,但周隊長、龍天運、小翠等人,對此事一概不知,從未見過段公公本人。

苗雲鳳當即安排老蘇、老田一左一右,小心攙扶著段公公返回木屋,交由段婆婆悉心照料。安頓好一切後,她立刻帶著老劉大叔火速趕往大帥府——大帥此刻還在等候關鍵證人到場。

苗雲鳳將老劉帶到吳大帥身前,大帥目光沉沉,上下打量著老劉,沉聲發問:“你所言句句屬實?當真是親眼目睹那人親口招供?”

老劉神色堅定,語氣鏗鏘有力,斬釘截鐵道:“大帥!我敢以性命擔保,絕無半句虛言!那人當時惱羞成怒,直接抓起茶壺砸向我,把我的鼻子砸得鮮血直流。是他親口承認,自己受神秘人暗中指使,用磚頭偷襲殺害府中官兵,事後悄悄溜走,還收受了一筆豐厚酬金,事情始末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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