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裡所有房間都已經搜查完畢,最後只剩下八姨太居住的這間臥房。
屋內始終靜悄悄的,聽不見半點聲響。苗雲鳳心中滿是疑惑,暗自猜測那劉副官怕是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如今大帥佈下天羅地網,早已是甕中捉鱉,劉副官插翅難飛,根本沒有半點逃脫的機會。
躲著的苗雲鳳亦是心緒激盪,滿心期待接下來的好戲。她身子緊緊貼在院牆上,凝神觀察著院內的動靜。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大帥終於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疑慮:“咦?敏敏怎麼不說話?八姨太這邊到底出了什麼事?我必須親自進去看看。”
守在旁側計程車兵連忙上前勸阻:“大帥,萬萬不可,裡面太過危險!您稍等片刻,讓我們先進去探查!”
大帥當即面露急色,厲聲呵斥:“混賬!我夫人的房間,我不進去,難道讓你們進去?無論裡面有多大危險,我都要親自進去!我必須護好我的妻子、我的孩子!”
此話一齣,在場眾人頓時噤聲,無人再敢多言。
片刻後,一名士兵還是壯著膽子上前勸道:“大帥,那我們隨您一同進去!您孤身入內太過兇險,萬一歹徒藏匿在太太房中,後果不堪設想!您身系鳳凰城的安危,全城百姓都仰仗著您,我們萬萬不敢大意!”
吳大帥聞言,低低笑了一聲:“好好好,真是拿你們沒辦法。一個個太過謹慎,區區一個刺客,竟把你們嚇破了膽子。”
說罷,他不再遲疑,大步流星朝著房門走去,邊走邊揚聲呼喊:“敏敏,我來了,別怕,別怕!”
可屋內依舊死寂一片,沒有半點回應。
苗雲鳳心中愈發篤定,此事定然暗藏蹊蹺。尋常人就算昏睡,也該有一絲動靜,更何況屋裡還有年幼的孩子,此刻既聽不見八姨太的聲音,也聽不到孩子的啼哭,詭異得令人心頭髮緊。
她心知肚明,大帥此番貿然入屋,怕是九死一生。
苗雲鳳暗自攥緊了拳頭,心中思緒翻湧:我費盡心思步步籌謀,就是為了護住大帥、護住生父王副官,更是護住整個鳳凰城的百姓。若是大帥今日出事,我所有的佈局,便會滿盤皆輸!
心念既定,她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跟在眾人身後,邁步朝屋內走去。
院中燈火通明,眾人都瞧見了她的身影,立刻有人出聲詢問:“哎喲,苗副官,您怎麼也過來了?”
話音剛落,帶隊的丁頭也快步走來,對著苗雲鳳點頭哈腰,神色恭敬又焦灼:“苗副官也在院內巡查?您是擔心出變故吧?如今大帥執意要進屋,這可如何是好?”
苗雲鳳微微蹙眉,沉聲開口:“我巡查到此,進去看看。”
說罷,她對著丁頭抬手示意:“跟我進來。”
丁頭不敢耽擱,立刻抬手摸向腰間,拔出了配槍。與此同時,苗雲鳳也指尖一扣,悄然攥緊了腰間的匕首,時刻戒備,以防突發變故。
此刻大帥已然走到房門前,正要抬手推門,苗雲鳳已然快步上前,立在了大帥身後。
“吱呀——”一聲輕響,房門被緩緩推開。屋內燈火透亮,眾人一眼便看清了屋內景象。
只見八姨太靜靜躺在床上,雙目緊閉、氣息微弱,一副人事不省、重病纏身的模樣。一旁的搖籃輕輕晃動著,孩子安安靜靜躺在裡面,毫無哭鬧之聲。
眼前的景象讓苗雲鳳心頭巨震。屋內只有昏睡的八姨太和熟睡的孩子,處處一覽無餘,根本不見劉副官的蹤跡。
眾人皆是滿臉錯愕,明明此前清晰聽到屋內有動靜,劉副官定然藏在此處,此刻卻憑空消失,實在詭異。
大帥抬腳便要往裡走,兩名貼身士兵立刻快步上前,端著槍警惕地環顧四周,仔細排查屋內各個角落,確認沒有任何可疑之處後,才側身抬手示意:“大帥,安全了。”
隨後兩名士兵一左一右,貼身護著大帥,緩步走到床榻跟前,苗雲鳳緊隨其後,目光始終緊鎖著床上的八姨太。
看著八姨太昏沉不醒的模樣,苗雲鳳心底暗自揣測:這到底是真的昏迷,還是刻意偽裝?真假難辨,虛實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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