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雲鳳回過頭看向八姨太,目光炯炯地盯著她,沉默不語。
八姨太見狀,再度厲聲質問道:“苗雲鳳,你還愣著做什麼?我讓你把東西拿出來!你到底撿到了什麼東西?想拿它來要挾我是嗎?我剛才明明已經幫了你大忙,把那處境兇險的王副官從大帥的槍口下救了回來。我若不是開口求情,你以為大帥會輕易放過他嗎?”
苗雲鳳聞言,撲哧一聲輕笑,抬眸看向她:“既然八姨太把話說到這份上,那我倒要好好問問你。王副官對大帥忠心耿耿,更是大帥的義子,大帥今日為何要如此苛待於他?依你之見,大帥這般舉動,究竟是為何?”
八姨太冷哼一聲,滿臉不耐:“大帥的心思,豈是我能揣測的?旁人如何知曉?”
苗雲鳳抿嘴淺笑,語氣篤定:“旁人或許不知,但你定然清楚。方才你與大帥閒談,我耳朵不聾,聽得一清二楚。大帥分明對你說了‘你怎麼變了卦’。由此可見,你們二人事前早已暗中商議過,你們究竟達成了什麼協定?”
這話一齣,八姨太瞬間氣急,臉色驟然沉了下來:“苗雲鳳,你這是在審問我?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質問我?我與大帥的私談,何須向你交代?你未免太不知分寸、不分輕重!我警告你,若是你敢在我面前耍鬼心眼、胡亂揣測,我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苗雲鳳朗聲一笑,神色從容:“你要我死?只怕你捨不得。我若是死了,這世上還有誰知曉寶藏的秘密?”
“什麼?”
八姨太雙眼驟然一亮,瞬間收斂了怒火,死死盯著苗雲鳳:“苗雲鳳,你當真知道寶藏的秘密?”
苗雲鳳輕輕點頭,淡淡開口:“世人皆傳我知曉,就算我不知道,別人也不會答應!你覺得呢?”
八姨太撇了撇嘴,滿心猜忌:“你分明是在戲耍我!你故意這般說辭,就是想獨自吞掉那批寶藏!”
苗雲鳳心中瞭然,她本就是刻意將話題引向寶藏,以此分散八姨太的注意力,讓她不再糾結自己所謂“撿到的東西”。
其實苗雲鳳根本沒撿到其他的東西,不過是故意給她設了個圈套。八姨太心中有鬼,她與劉副官私通的齷齪事,她自己清楚。她也說不清劉副官逃亡時,有沒有掉其它的東西,怕遺落了什麼隱秘證據,心底早已慌亂不已。
縱然大帥平日裡對她極盡偏愛、言聽計從,事事偏袒縱容,可一旦她與劉副官的私情被抓確鑿、證據擺在眼前,大帥絕不可能容忍自己蒙受奇恥大辱、頭頂綠帽。
談及寶藏,恰好戳中了八姨太的貪心。她只當苗雲鳳是想借著寶藏的秘密討好求饒,卻不知對方只是隨口搪塞、假意周旋。
八姨太越想越氣,猛地坐直身子,指尖反覆捏掐著一枚金簪,一下、又一下重重戳在桌面上,力道狠戾,彷彿身下的木桌,就是她心中怨恨之人的肉身。
苗雲鳳看在眼裡,心中暗道不好,必須儘快脫身,免得她回過神,再度揪著方才的事情不放。
她剛抬步準備離去,八姨太的呵斥聲立刻將她攔下:“站住!話還沒說清楚,你就想走?寶藏的事先暫且擱置,你必須把撿到的東西交出來!今日拿不出東西,你休想踏出這裡半步!”
苗雲鳳心知,今日不給她一個說辭,八姨太絕不會善罷甘休。
事情便是如此,和寶藏的傳聞一個道理:八姨太認定你知曉秘密,哪怕你一無所知,她也不會信。如今亦是同理,她明明什麼都沒有撿到,八姨太卻認定她手握把柄,若是拿不出東西安撫對方,八姨太絕不會安心。
危急關頭,苗雲鳳的大腦飛速運轉,苦苦思索著搪塞之法。轉瞬之間,她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一物,此物一齣,定能懵住八姨太。
她緩緩抬手,伸進衣袋之中。
八姨太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她的手上,一瞬不移,滿是警惕與貪婪。
片刻後,苗雲鳳的手慢慢從口袋中抽出,掌心緩緩攤開。一枚靜靜躺著的大洋,赫然出現在手心。
八姨太眉頭緊蹙,滿臉莫名其妙,疑惑發問:“你什麼意思?苗雲鳳,你炸胡我,就只撿到了一塊大洋?”
苗雲鳳五指驟然收攏,緊緊攥住掌心的大洋,眼神清亮:“沒錯,士兵昨晚撿到的。”
此言一齣,八姨太徹底動怒,死死瞪著她,語氣滿是怒火:“你竟敢戲耍我?苗雲鳳!你到底是在捉弄我,還是藏起了真正撿到的東西?你若敢欺瞞我,今日老孃絕對不會放過你,任由你肆意消遣!”
苗雲鳳不再廢話,抬手將那枚大洋重重拍在桌面之上,擲地有聲:“你收好這塊大洋,它絕非尋常物件,因為這是從劉副官身上掉落的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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