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雲鳳一看大帥要動真格的,心裡瞬間急了,當即出聲質問。
“大帥,你要幹什麼?你憑什麼認定我是內奸?”
一旁的王副官也立刻上前,滿心質疑,高聲勸諫:“大帥!您萬萬不能聽信讒言!苗雲鳳怎麼可能是內奸?”
吳大帥緩緩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似笑非笑地注視著眼前二人,隨即撇了撇嘴,沉聲開口:“這還用得著多說?我早前特意讓你們離開大帥府,緣由就在此處!你們始終和那些土匪牽扯不清、勾勾搭搭,處處偏袒維護他們,此番菜市口劫法場一事,你們怎麼可能脫得了干係?”
苗雲鳳目光澄澈,從容反問:“大帥,您僅憑揣測,就要給我定罪嗎?”
話音剛落,一旁的劉副官急忙插嘴,語氣篤定又陰狠:“大帥絕非憑空臆斷!此事我親身親歷,我可以向大帥擔保,你苗雲鳳絕對脫不了干係!當日劫法場的那個老婦人,我看得一清二楚,她的神態舉止、身形樣貌,處處都有你的影子!更何況,她曾對我下毒,後續的解藥套路、行事手段,通通都是你的獨門手法!”
苗雲鳳驟然朗聲大笑,心底通透無比。她清楚,眼下局勢兇險,稍有不慎便會招來殺身之禍。可她依舊臨危不亂、神色鎮定,字字鏗鏘地回擊。
“劉副官,你這依舊是憑空猜想!常言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一心想構陷我、加害我,故意編造這套謊言矇蔽大帥,是不是!大帥?”
說罷,苗雲鳳上前兩步,情緒愈發激動,直視著吳大帥厲聲辯駁:“劉副官本就是兩面三刀的小人!背地裡,他對您滿腹怨言、怨聲載道;當著我的面,又肆意栽贓、往我身上潑髒水,這便是他的小人嘴臉!大帥,您千萬不要被他的鬼話矇蔽!不用多想,定然是他日日在您耳邊搬弄是非、刻意誘導,才讓您誤會於我!”
這幾句直擊要害的質問,當場將吳大帥問得語塞。他張了張嘴,只發出一聲含糊的“呃”聲,緩緩垂下眼皮,低頭沉思片刻,似是在反覆權衡利弊。
劉副官見狀,生怕大帥動搖,急忙搶先開口辯解:“大帥,您別聽苗雲鳳一派胡言!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句句屬實!更何況,當日現場還有諸多目擊證人可以佐證!我知曉您素來偏愛苗雲鳳,可事實勝於雄辯!她犯下這等大逆不道的重罪,您又何必執意袒護、徇私包庇?”
吳大帥依舊垂著眼簾,沉默不語,屋內氣氛瞬間凝滯。
就在這時,一旁的八姨太突然開口,語氣冰冷又決絕:“大帥,劉副官說得沒錯。對待這種心懷異心之人,絕不能心慈手軟、姑息縱容!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苗雲鳳的確有些才幹,可她屢次恃才傲物,屢屢冒犯您、踐踏大帥的威嚴,這般人,您豈能一再容忍?聽我的,速速將她處決,以絕後患!”
苗雲鳳驟然抬眼,凌厲的目光直直瞪向八姨太,心底滿是震驚與寒心。
她萬萬沒有想到,已然打算和自己和平相處的八姨太,變化如此快。早前,八姨太還執意勸降自己,哄騙她只需聽從安排、合作找寶藏,便不再刻意刁難她。還沒過幾天,她竟狠心攛掇大帥,要置自己於死地!
再一想,苗雲鳳心生疑慮:這真的是八姨太的本意嗎?八姨太可是一直惦記著自己知道的寶藏秘密,屢次逼迫自己吐露實情,指望從自己身上探尋寶藏下落。若是大帥真的將自己處決,她這找寶藏的線索便會徹底掐斷,她當真捨得放棄這筆寶藏嗎?
苗雲鳳思緒翻湧之際,一旁的王副官徹底急了,厲聲呵斥。
“大帥!八姨太!你們這般行事實在太過分!苗雲鳳品性正直、才華出眾,你們怎能如此冤枉苛待她?她就算對那些土匪心存惻隱,也從未做過半件背叛大帥、辜負大帥的事!你們萬萬不可偏聽偏信,錯殺忠良、誤會好人!”
吳大帥緩緩抬眼看向王副官,冷哼一聲,語氣滿是失望與慍怒:“仁杰,我一直待你如親子,悉心栽培、格外器重。可每逢關鍵之事,你次次都站在我的對立面。說實話,我本無心殺苗雲鳳。她醫術高明、頭腦聰慧、心思機敏,是難得的得力干將,我向來十分賞識。”
“可她一次次折損我的威嚴、掃我的顏面!我早已言明,處決這批土匪,是為了安撫民心、穩固局勢!我話說得清清楚楚,可她絲毫不給我半分情面,公然當眾攪亂法場、放走重犯!這讓我吳尊榮,當著全城百姓的面顏面盡失、威信掃地!我若不殺她,這口惡氣難消,心中恨意難平!”
話音落下,吳大帥神色決絕,高聲下令:“我意已決!來人!即刻將苗雲鳳拿下!”
幾名衛兵立刻上前,動手死死扣住苗雲鳳的雙臂。
苗雲鳳沒有絲毫反抗。以她的身手,掙脫幾人束縛、反手製服衛兵,甚至當場挾持吳大帥脫身,都絕非難事。可她心中所求,從來不是狼狽逃生,而是清白名分、坦蕩立身!她要堂堂正正洗清冤屈,絕不落得畏罪潛逃的汙名!
因此,苗雲鳳神色淡然、不動聲色,任由士兵上前捆綁住自己的雙臂,身姿挺拔、正氣凜然,眼底沒有半分懼色。
她心中早已篤定,此事絕非死局。眾多覬覦寶藏秘密之人,絕不會眼睜睜看著知曉秘密的自己被處決;他對父親的幫忙倒沒抱多大幻想,眼下局勢,父親也處境被動,縱然有心相救,大機率也是無力迴天。
王副官見苗雲鳳被擒,徹底失控,厲聲咆哮:“大帥!八姨太!你們怎能如此冤枉忠良!速速放了苗雲鳳!你們這是在鑄成大錯!這幾日苗雲鳳始終待在回春堂,從未離開半步,劫法場之事與她毫無干係,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你們萬萬不能錯殺好人!”
可王副官的百般申訴、句句辯駁,終究毫無用處。八姨太心意已決,與吳大帥站在同一陣線,二人皆一心想要置苗雲鳳於死地。
吳大帥不願再多費口舌,抬手不耐一揮,冷聲吩咐:“將苗雲鳳帶下去,打入大牢,嚴加看管!明日正午,押往菜市口,當眾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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