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出一句謎語:“暗夜之中,星落無痕,我攜晚風而來,尋遺失的微光——猜猜看,我是誰?”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謎語的句式、語氣,都刻意模仿著黑羽快鬥化身怪盜基德時的模樣,卻又藏不住自身的沉穩氣場。
白澤憂盯著他的身形、語氣,還有那熟悉的氣場,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沒有絲毫猶豫,輕輕推開一點窗簾,語氣平靜無波,直接點破了對方的身份:“別裝了,黑羽盜一先生。除了你,沒人會既模仿基德的謎語,又帶著這種藏不住的氣場。”
話音落下,庭院裡的男人瞬間僵住,臉上的戲謔笑意僵在唇角,連原本微微揚起的嘴角都頓住了。
他顯然沒料到,自己刻意模仿怪盜基德的模樣,竟被白澤憂一眼識破,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沉默了幾秒,他緩緩摘下臉上的銀色面具,露出一張俊朗成熟的臉龐,正是黑羽快斗的父親——黑羽盜一。
黑羽盜一輕咳一聲,抬手撓了撓頭,臉上的從容優雅消失不見,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窘迫。
語調也沒了剛才的模仿腔,恢復了原本的沉穩,卻帶著一絲尷尬:“沒想到居然被你一眼看出來了,白澤小鬼,你倒是比我預想的更敏銳。”
白澤憂沒有動,依舊站在窗邊,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話語裡隱隱帶著幾分無奈:“您刻意模仿基德的謎語,反而畫蛇添足。基德的謎語帶著少年人的張揚,而您的語氣裡,全是多年沉澱的沉穩,再加上這身形氣場,很容易就能認出來。”
黑羽盜一聞言,臉上的尷尬更甚,索性收起臉上的窘迫,重新恢復了幾分從容。
只是依舊帶著一絲不自然:“罷了罷了,被你識破也正常。我本來想給你們一個驚喜,沒想到弄巧成拙了。”
庭院的夜風吹過,他的黑皮風衣再次飄動。
只是此刻,原本神秘帥氣的模樣,因這份突如其來的尷尬,多了幾分煙火氣。
白澤憂看著他,眼底的平靜褪去幾分,多了一絲難得的鄭重。
他微微抬頜,語氣恭敬卻不拘謹,清晰地喚了一聲:“師傅。”
這一聲“師傅”落下,黑羽盜一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與欣慰。
唇角的笑意也變得真切起來,沒了之前的戲謔與尷尬。他輕輕點頭,語氣溫和了許多,帶著幾分篤定:“我知道,快鬥那小子,之前替我教過你一些基礎的易容術技巧吧?”
白澤憂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言語,卻默認了這話。
當初他初學易容術時,黑羽盜一已然隱匿,便是黑羽快鬥憑著記憶和自身所學,一點點教他勾勒輪廓、除錯妝容、模仿神態,還反覆叮囑,說是師傅以前教他的易容訣竅,一定要好好學,將來能派上用場,避開不少麻煩。
黑羽盜一看著他沉穩的模樣,眼底滿是讚許,緩緩開口。
語氣正式又帶著幾分溫和,徹底認下了這個徒弟:“既然快鬥替我教了你,那你喊我一聲師傅,也合情合理。我也不跟你客套,從今往後,你便是我黑羽盜一的徒弟,往後若有難處,只要我能幫上忙,定不會推辭。”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口吻裡帶著幾分調侃,卻滿是寵溺。
“不過話說回來,快鬥那小子性子毛躁,教你的易容術,想來也有不周全的地方,尤其是細節把控上,肯定不如我,等這事結束,我再親自教你幾招,保準比那小子教得細緻,讓你能做到天衣無縫。”
白澤憂的耳尖微微泛紅,卻依舊保持著沉穩,輕輕點頭。
再次喚了一聲:“師傅。”這一聲,比剛才多了幾分真切,少了幾分拘謹——他雖性子冷淡,卻也記得黑羽快斗的叮囑,更清楚黑羽盜一的實力,能被他認作徒弟,既是認可,也是一份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