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庫拉索只是靜靜看著他,異色瞳孔裡沒有絲毫動搖。
“信或不信,三分鐘後,答案就會用血寫出來。”
“現在,按我說的做——立刻佈防,保護少年偵探團,封鎖摩天輪區域,等我趕來。”
“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夜色更沉,摩天輪的燈光在雲層下瘋狂閃爍,像一場即將降臨的噩夢。
風見裕也握著槍的手,終於緩緩鬆了半分。
他看著眼前這個背叛了黑暗的女人,第一次對自己一直以來的判斷,產生了劇烈的動搖。
風見裕也指節仍死死抵著槍套,指腹因用力而泛出冷白,視線如利刃般反覆刮過庫拉索的神情——沒有慌亂,沒有偽裝,沒有組織成員標誌性的冷漠與殺意,只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快速掃了眼四周潛伏的公安同伴,用極輕微的幅度示意他們按兵不動,喉結滾動,壓著幾乎要破嗓的震驚,壓低聲音質問:“你憑什麼讓我信你?你是朗姆的直屬部下,偷走臥底名單、害司陶特他們慘死的人是你!”
庫拉索沒有半分辯解,只是抬眼,異色瞳孔在夜色裡亮得驚人,語速快而精準:“司陶特、阿誇維特、卡爾瓦多斯,是我按朗姆命令上報的身份。但波本、基爾,我壓下了資訊,從未傳回組織半字。”
她頓了頓,聲音冷得刺骨,卻字字戳中要害:“我恢復記憶的第一時間,切斷了與朗姆的所有聯絡,更沒有洩露任何臥底名單。琴酒已經確認我叛變,三分鐘內就會抵達水族館,他的目標是雪莉、是我、是所有目擊者,包括你和你埋伏的所有公安。”
“你現在猶豫,耽誤的不是我的命,是波本的身份,是雪莉的安全,是你身後一整隊同伴的生死!”
風見裕也心臟猛地一沉。
他太清楚琴酒的狠戾,更清楚庫拉索在組織中的分量——她既然敢說出這些,就絕不是虛張聲勢。
短短兩秒的權衡,卻像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最終,風見裕也按在槍上的手猛地鬆開,眼神瞬間恢復公安精英的冷靜果決,沉聲道:“我信你一次。”
他立刻抬手,對著耳麥極快地下達指令,聲音壓得極低卻充滿力度:“全體注意,立刻執行二級封鎖!保護水族館內所有平民,重點封鎖摩天輪區域,暗中掩護少年偵探團與兩名目標人物,不準驚動組織成員!通知降谷先生,庫拉索叛變,琴酒即將抵達,請求緊急支援!”
指令下達的瞬間,暗處幾道身影無聲行動,迅速布成隱蔽的防線,將危險隔絕在人群之外。
風見再度看向庫拉索,語氣依舊凝重:“我已經佈防,但我們的人不能正面和琴酒衝突,一旦交火,會暴露公安部署,連累波本徹底暴露。”
“我知道。”庫拉索微微頷首,目光銳利地望向水族館深處那座緩緩轉動的摩天輪,“琴酒的目標是我和雪莉,只要我們把他引到摩天輪頂端,你們負責掩護平民和孩子撤離,剩下的,我來解決。”
“你一個人?”風見一驚。
“我是組織的人,我最清楚琴酒的戰術。”庫拉索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只有我能拖住他,也只有我,能讓他放下警惕,靠近陷阱。”
話音剛落,遠處路口一道刺眼的車光劃破夜色,黑色保時捷356A如同暗夜兇獸,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瘋狂衝向水族館入口。
引擎的轟鳴像死神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琴酒,到了。
庫拉索臉色微變,立刻轉頭看向白澤憂和灰原哀的方向,眼神堅定地示意他們立刻隱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