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憂接過報紙,快速掃過上面的筆記,眼底閃過一絲沉重,低聲對灰原哀說道,“這些筆記,記錄了她這些年的掙扎和堅持,可惜,她終究走偏了路。”
灰原哀輕輕“嗯”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悵然,“有時候,仇恨就像枷鎖,困住的,從來都是自己。”這句話,既是說三江度彥,也是說她自己,她也曾被仇恨和黑暗包裹,若不是有柯南、有白澤憂,或許她也會走上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白澤憂轉頭看向她,眼底滿是溫柔,輕聲說道,“但你不一樣,你身邊有我們,不會再有人讓你一個人承受所有。”
灰原哀的臉頰微微泛紅,連忙移開目光,掩飾住眼底的情緒,低聲說道,“先處理案件吧。”說完,快步往前走去,卻依舊沒有拉開和白澤憂的距離。
地下室裡,三江度彥被兩名警員死死按住,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頭髮凌亂,臉上滿是淚痕,眼神里卻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種復仇後的解脫。她的面前,放著一堆被燒燬的紙張,顯然是她想要銷燬的證據。
看到眾人走進來,三江度彥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淒涼的笑容,“我還是沒能逃掉,對嗎?”
服部平次走到她面前,語氣複雜,“三江度彥,你為父親復仇的心情,我們能理解。可你不該用殺人這種極端的方式,更不該栽贓陷害無辜的人。日原誠人當年犯下的錯,自有法律來制裁,你這樣做,不僅毀了自己,也傷害了很多無辜的人。”
三江度彥笑了笑,淚水卻忍不住掉了下來,“法律?當年我父親被誣陷的時候,法律在哪裡?那些所謂的正義,在哪裡?日原誠人害死了我的父親,毀了我的家,他卻能逍遙法外這麼多年,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這公平嗎?”
“我隱姓埋名這麼多年,每天都活在痛苦和仇恨裡,我唯一的念頭,就是為我的父親報仇。我看著日原誠人那張虛偽的臉,看著他享受著本該屬於我們家的一切,我就恨不得殺了他!”
柯南走到三江度彥面前,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殺人並不能解決問題。你父親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到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收集的證據,已經足以證明日原誠人的罪行,他就算不死,也會受到法律的嚴懲。可你現在殺了他,卻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這值得嗎?”
三江度彥愣住了,淚水流得更兇了。她看著柯南,又想起了自己的父親,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悔恨。是啊,她復仇了,可她也毀了自己,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白澤憂輕聲開口,“你已經為你的復仇付出了代價,現在,該放下仇恨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法律來處理,你的父親,也該安息了。”
灰原哀站在白澤憂身邊,補充道,“你收集的證據,我們會交給警方,讓日原誠人的罪行公之於眾,讓他為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這才是你父親真正希望看到的,而不是你用自己的人生,去換取一場沒有意義的復仇。”
這句話,像是擊中了三江度彥的軟肋。她低下了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嘴裡反覆唸叨著,“爸爸,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目暮警官看著眼前的一幕,語氣嚴肅,“三江度彥,你涉嫌故意殺人罪、栽贓陷害罪,現在,我正式逮捕你。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警員拿出手銬,輕輕戴在了三江度彥的手腕上。三江度彥沒有反抗,只是緩緩抬起頭,看向遠方,眼神里滿是悔恨和釋然。或許,從被逮捕的這一刻起,她才真正放下了心中的仇恨。
屋田誠人被警員帶走,去做詳細的筆錄。毛利蘭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心裡五味雜陳。雖然真兇被抓獲了,新一也洗清了嫌疑,但她還是沒有找到新一的下落,心裡依舊有些不安。
案件結束的那個傍晚,毛利偵探所裡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那是白天處理現場時沾染上的,混著毛利蘭泡的茶香氣,卻怎麼也散不去柯南心裡的難受。
他縮在沙發的角落,看著毛利蘭忙前忙後,身影輕快卻帶著一點不容易看出來的累。
她剛把洗乾淨的偵探帽掛好,又轉身收拾桌上亂擺的案件資料。
手指輕輕碰過報紙上“日原誠人罪行曝光”的標題,她皺了皺眉,小聲唸叨,“還好案件解決了,新一也終於洗清了嫌疑……可他到底在哪裡呢?”
語氣裡的期待和孤單,像一根細針,狠狠紮在柯南的心上。
柯南攥緊手心,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喉嚨緊得說不出一句話。
他特別想立刻站起來,告訴她自己就在這裡,告訴她這些日子讓她擔心,自己有多抱歉。
可他不能,身體還是七歲小學生的樣子,解藥還遠得很,一旦暴露身份,不光自己會有危險,還會連累她,連累身邊所有他想保護的人。
毛利小五郎癱在沙發上,喝著啤酒,嘴裡還唸叨著這次案件的功勞全是自己的,壓根沒注意到柯南的不對勁。
毛利蘭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輕輕放在柯南面前,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柯南,今天也累壞了吧?快喝點水,早點休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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