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貝爾摩德,嘴角的笑淡了一點,語氣平靜,還帶著不讓人拒絕的意思,“貝爾摩德小姐,我們談談。”
貝爾摩德聽到這話,眉頭輕輕皺了起來,臉上的嫵媚笑容一下子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不願意和不耐煩。
她理了理風衣的衣角,語氣慵懶,還帶著一點疏遠,“沒什麼好談的,我還有事,要回去了,別擋路。”
她說著,就邁開腳步,想繞開安室透離開,眼睛裡滿是著急——經過剛才的事,她莫名有點擔心白澤憂那邊,只想趕緊回去,不想再被安室透纏著。
可安室透卻往旁邊挪了一步,穩穩擋住了她的路。
他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笑,眼神卻變得深沉起來,微微低下頭,壓低聲音,只對貝爾摩德說了三個字,“白澤憂。”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卻像一顆小石子,一下子打破了貝爾摩德的鎮定。
她的腳步一下子停住,身體微微僵住,嘴角的笑徹底消失了,眼神突然變得特別鋒利,還帶著警惕。
貝爾摩德直直地看著安室透,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容易發現的緊張,“你說什麼?”
夜色還是很深,倉庫裡的空氣又變得安靜又冰冷,剛才琴酒走後緩和的氣氛一下子沒了。
貝爾摩德定了定神,很快收起了臉上的警惕,又勾起一抹無所謂的笑,故意裝出聽不懂的樣子,歪了歪頭,“你說什麼?白澤憂?那是誰啊?我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她語氣慵懶,還帶著一點疑惑,彷彿安室透剛才說的,是一個和她毫無關係的陌生人,眼神里的懵懂,裝得十足十,一點破綻都沒有。
安室透看著她這副樣子,臉上的笑沒變,眼神卻更沉了幾分,他沒有戳破,只是平靜地開口,“沒聽過就算了。”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貝爾摩德,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試探,“我最近這段時間,一直沒看到你的身影,你這段時間,到底在忙什麼?”
貝爾摩德聽著這話,心裡瞬間明白了——安室透這是在試探她,他根本不信自己剛才的裝傻,甚至已經有了調查自己的心思。
可她臉上依舊沒露聲色,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模樣,攤了攤手,“能忙什麼?還不是按著組織的要求做事,偶爾到處逛逛,總不能一直待在一個地方吧?”
安室透看著她滴水不漏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他沒有再追問,只是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其實,他早就已經開始調查貝爾摩德了,這段時間,他四處打聽貝爾摩德的下落,可奇怪的是,一點訊息都沒有,彷彿貝爾摩德憑空消失了一樣。
他思來想去,結合自己查到的一點點線索,心裡漸漸有了一個推測——白澤麗子,那個偶爾出現、氣質和貝爾摩德有些相似的女人,說不定就是貝爾摩德的偽裝。
可推測終究是推測,他沒有任何證據,沒辦法證明自己的想法,只能暫時按兵不動,故意試探貝爾摩德,看看能不能找到破綻。
貝爾摩德看著安室透沉默的樣子,心裡更確定了自己的判斷,她懶得再和安室透糾纏,也不想再陪他演戲。
她收起臉上的笑意,眼神又恢復了之前的冷淡,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安室透一個,語氣不耐煩地說,“我沒時間陪你在這裡猜來猜去,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她不再看安室透,徑直邁開腳步,朝著倉庫大門走去,步伐優雅又幹脆,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完全把一旁的安室透當成了空氣。
安室透站在原地,沒有上前阻攔,只是靜靜地看著貝爾摩德的背影,臉上的笑漸漸淡去,眼神里滿是深沉。
他知道,貝爾摩德肯定察覺到了什麼,可他沒有辦法,沒有證據,就不能輕易動手,只能繼續暗中調查,一定要找到貝爾摩德偽裝成白澤麗子的證據。
倉庫大門被貝爾摩德輕輕帶上,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倉庫裡又恢復了之前的冰冷和安靜,只剩下安室透一個人,站在原地,眼神複雜地望著大門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