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勢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愈發猛烈,狂風裹挾著暴雨瘋狂沖刷、拍打整座霧月莊,沉悶壓抑的氣壓籠罩全場,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倍感窒息。
命案發生後,世良真純第一時間拉起柯南,開啟了細緻入微的現場勘查。兩人年紀雖輕,心思卻遠比成年人更為縝密,觀察力敏銳過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有條不紊地搜尋著現場潛藏的每一處關鍵線索,絕不放過任何細微破綻。
世良真純屈膝蹲在落地窗邊,舉著手機的明亮光束,一寸寸仔細摩挲檢查窗戶邊框、玻璃縫隙與窗邊檯面,眼神專注而銳利,神情一絲不苟。
“暴雨把玻璃完全打溼了,水漬太多很容易掩蓋痕跡,一般人根本看不出問題。”世良一邊仔細檢視,一邊低聲自語,語氣愈發凝重。
滂沱雨水持續狠狠拍打著落地窗玻璃,窗外水霧氤氳繚繞,玻璃表面佈滿凌亂交錯的雨水痕跡,看上去毫無異常。但世良憑藉遠超常人的敏銳觀察力,精準捕捉到了一處截然不同的痕跡。
她指尖虛點在窗框內側,輕聲開口:“柯南,你快過來看看這裡!”
柯南立刻快步走到窗邊,俯身湊近仔細觀察。
“你看窗框內側,這裡有一圈極淡的弧形水痕。”世良真純的目光死死鎖定那處痕跡,語氣篤定,“痕跡邊緣規整、弧度圓潤均勻,絕對不可能是雨水自然濺射形成的,也不是普通抹布擦拭能留下的痕跡。”
她微微蹙眉,大膽推測:“看起來像是某種圓形的平整道具,緊緊貼合在窗面內側,被窗外的雨水打溼後,固定停留了很長時間,才壓出這麼規整的印記。這絕對是兇手刻意留下的痕跡!”
柯南微微頷首,湊近反覆比對水痕的大小、深淺與完整度,默默將所有細節熟記於心,隨即視線下移,緩緩掃過地面地毯。下一秒,他漆黑的眼眸驟然一凝,定格在距離死者屍體不遠處的地毯邊角。
那裡藏著一處極其隱蔽、常人絕對會忽略的細微痕跡——一滴微小的暗紅色血跡,淺淺地印在淺色地毯紋路中,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柯南壓低嗓音,語氣帶著明顯的凝重,輕聲提醒世良:“世良姐姐,這裡有問題,有一滴陌生血跡。”
他指尖虛懸在血跡上方,沒有觸碰物證,精準分析道:“這滴血的乾燥程度、凝固狀態和色澤深淺,都和死者身下大面積的血跡有很明顯的區別,絕對不是死者本人的。應該是兇手作案時不慎受傷,或是兇器帶血滴落留下的,是非常關鍵的物證。”
世良立刻俯身檢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輕聲道:“看來兇手作案時並非萬無一失,留下破綻了。”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盛滿凝重。雖然目前發現的線索都十分細微,但已然能夠初步拼湊出兇手的作案手法與密室佈局的大致輪廓。
與此同時,白澤憂與灰原哀靜靜佇立在密室門口,十分懂事地沒有靠近核心現場,避免打擾柯南與世良勘查、破壞現場物證。兩人安靜站在側邊,目光沉靜,默默觀察著房間內的每一處細節,耐心捕捉著所有人忽略的隱秘破綻。
白澤憂的視線緩緩掃過緊閉的房門、老舊的門框,最終精準定格在生鏽卻完好的內建鎖芯上。室內燈光微弱昏暗,鎖芯凹槽位置隱蔽,佈滿細碎的金屬紋路,常人的視線根本不會在此停留半秒。但他視力極佳、觀察力極致細緻,瞬間捕捉到了異常。
他微微俯身,湊近門鎖位置,藉著手機微弱的光束仔細分辨,清晰看見金屬鎖芯的細小凹槽縫隙裡,殘留著幾縷近乎透明、細如髮絲的輕薄殘留物。絲線纖細輕盈、透明無色,完美混雜在金屬紋路之中,若不刻意湊近細看,根本不可能被人發現。
白澤憂眸光微沉,側過頭,湊到灰原哀身側,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輕聲耳語:“灰原,你看門鎖凹槽裡,有殘留的透明細線,質感很堅韌,絕對不是普通的棉線或者魚線。”
灰原哀聞言,立刻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向門鎖,清冷銳利的目光落在那幾縷細絲上,細細打量、快速辨識。她曾接觸過無數高階科研器材、精密機關道具,對各類細微特殊材質有著遠超常人的敏感度與辨識能力。
僅僅幾秒的觀察,她便精準判斷出材質,聲音輕細卻無比篤定:“是鋼琴線。”
她微微眯眸,輕聲補充細節,佐證自己的判斷:“這種絲線質地極致堅韌、纖細透明、拉力極強,承重效果好且不易斷裂,是推理案件裡偽造密室、佈置機關最常用的道具,非常適合用來遠端操控門鎖。”
一句話,直接精準鎖定了製造密室的核心作案道具。
白澤憂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了然:“難怪門窗全部內鎖,看似毫無破綻,原來是用鋼琴線遠端落鎖,製造了完美密室的假象。”
兩人眸光輕輕交匯,無需多餘言語,彼此已然默契瞭然。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屍體、地面血跡、窗邊異常痕跡這些顯眼線索上,沒有任何人留意門鎖的細微殘留。如果此刻當眾聲張,只會打草驚蛇,讓兇手提前銷燬僅剩的線索,徹底斷絕破案突破口。
於是兩人默契選擇沉默,不動聲色地將這一關鍵線索藏在心底,打算私下告知柯南,為他的完整推理提供核心依據。
破解完密室道具的疑點後,灰原哀的視線再次轉移,精準落回四名嫌疑人身上,最終定格在長谷川綾子的紅酒袖口上。方才眾人只匆匆留意到汙漬的存在,無人深究細節破綻,而她敏銳的洞察力瞬間捕捉到了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