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不是警方。”
白澤憂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輕,語氣愈發低沉:“是動物園,你忘了那個組織的存在了?”
聽到 “動物園” 三個字,快鬥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嘴角的弧度垂了下來,握著餅乾的手也緊了緊,指節微微泛白。
“…… 我沒忘。” 他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恍惚,“只是沒往這方面多想。”
“他們一直在找特殊寶石,你的目標全是名貴珠寶,每次行動又大張旗鼓,很容易被他們盯上。” 白澤憂的聲音沉了幾分,語氣裡滿是凝重。
“你現在跟我一樣,是小學生的身體,身手、應變都受限,真要是被他們盯上,你根本沒法全身而退。”
“我知道我向來有分寸,愛鬧愛玩,但這次不一樣。” 白澤憂看著他,眼底的擔憂藏不住,直直落在快鬥臉上。
“我這邊追查的線索,已經和各種勢力扯上關係,動物園本就暗流湧動,你別再這麼高調,收斂一點。”
“別因為一場魔術,把自己置於險境,對你沒有半點好處。”
快鬥低著頭,手指輕輕摳著沙發的布料,指尖蹭過織物的紋路,半晌沒說話。
平日裡的張揚俏皮全都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難得的沉靜。他清楚師兄說的是實話,之前只顧著還人情、演魔術,壓根沒細想組織的風險。
此刻被白澤憂點破,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不妥,心底泛起一絲愧疚。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抬起頭,臉上沒了笑容,聲音也低了幾分:“我知道了,師兄,我沒考慮周全。”
“晚上的行動,既然答應了,我會去,但你記住,速戰速決。” 白澤憂叮囑道,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拿到螢石立刻走,別搞多餘的魔術花樣,別逗留。”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看完這場,往後至少半年,你不許再以怪盜基德的身份現身,安安穩穩做你的小學生,別再出頭。”
快鬥看著白澤憂滿眼的擔憂,心裡暖暖的,又有些愧疚。他重重點頭,不再像之前那樣嬉鬧,語氣格外認真:“我聽你的。”
“晚上我就簡單行動,拿了寶石就撤,絕不拖泥帶水,以後我也低調點,不惹麻煩,不讓你擔心。”
“你明白就好。” 白澤憂鬆了口氣,神情緩和下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無奈。
“我不是要掃你的興,只是你我現在的處境,容不得半點馬虎,別因小失大。”
“嗯!” 快鬥用力點頭,拿起一顆塞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淺笑,卻少了幾分張揚,多了幾分懂事:“我都記著,師兄放心,晚上的魔術,我會安安全全完成,絕不亂來。”
白澤憂看著他,輕輕 “嗯” 了一聲,眼底的凝重漸漸散去,多了幾分柔和。
窗外夜色漸濃,可客廳裡的燈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安穩,裹著滿室的暖意。
夕陽落盡,夜色啟程
夕陽徹底沉落在東京林立的樓宇之後,最後一抹暖橘色被深藍暮色吞噬,天邊只剩下淡淡的餘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