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關心!關心和笑話是兩碼事!”
兩個人拌著嘴,沿著空曠的街道慢慢往前走,腳步聲在夜風中輕輕迴盪,偶爾有一兩聲貓叫從巷子裡傳來,像在為他們的對話伴奏。
遠處,美術館方向的警笛聲漸漸弱了下去,直升機也調轉了方向,往東京灣那邊飛去,大概是中森銀三終於意識到怪盜基德已經不在那個區域了。
中森銀三站在美術館正門前,叉著腰,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甘和困惑。
他手下的警員已經把整棟樓搜了三遍,連地下室的水管都檢查過了,沒有發現任何白色西裝的影子。
圍觀群眾也全部盤查完畢,沒有發現可疑人物。直升機組彙報說方圓三公里內都沒有發現異常熱源,所有監控探頭也沒有捕捉到任何符合怪盜基德特徵的人影。
“這不可能……”中森喃喃自語,又拿起對講機,語氣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挫敗感,“收隊吧,基德已經跑了。”
他放下對講機,抬頭看著天上的滿月,月光亮得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有沒有可能,基德根本就沒有從天台或者後巷逃跑?
有沒有可能,基德就混在圍觀人群裡,穿著最普通的衣服,低著頭,從他的眼皮底下走過去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中森銀三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基德最擅長的就是偽裝,他能扮成任何人——警察、記者、清潔工、甚至學生。
今晚現場那麼多圍觀群眾,那麼多來來往往的人,誰能保證裡面沒有基德?
可是……盤查的時候確實沒有發現可疑人物啊。
中森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原本就亂七八糟的頭髮抓得更亂了。
他想不通,明明觸發了報警器,明明反應速度已經快到極限,明明把整棟樓都翻了個底朝天,為什麼還是抓不到那個混蛋?
怪盜基德到底是怎麼跑掉的?難道他真的會魔法不成?
夜風吹過,中森打了個寒顫,把扣錯紐扣的警服攏了攏,嘆了口氣,轉身走向警車,嘴裡嘟囔了一句:“那個臭小子,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抓住他。”
他不知道的是,他口中那個“臭小子”,此刻正走在距離他不到兩公里的一條街道上。
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衛衣,帽子拉得低低的,手裡拿著一罐熱可可,跟一個穿著黑色貓耳外套的少年並肩走在月光下,笑得像個普通的學生。
不,他本來就是普通的學生。
至少今晚是。
兩個人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才到家。
快鬥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手還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腎上腺素退去之後的生理反應。
他擰了兩次才把鑰匙插進鎖孔,門咔嗒一聲開了,他側身讓白澤憂先進去,自己跟在後面,反手把門鎖好,又檢查了一遍門鏈,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我的天……”快鬥捂著胸口,感受著心臟咚咚咚的跳動,抬頭看著白澤憂,表情複雜,“師兄,我這輩子被警察追過不下一百次,從來沒有像今晚這麼緊張過。”
白澤憂把外套脫下來掛在玄關的衣架上,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以前都是一個人,今晚不一樣。”
快鬥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也是,帶著師兄確實壓力大,怕連累你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