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凝重還未散去,走廊裡便傳來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節奏均勻,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讓原本緊繃的空氣又沉了幾分。
門被輕輕推開,服部平藏身著警服走了進來,身姿挺拔,面容冷峻,銳利的目光掃過屋內眾人,自帶警方高層的威嚴,作為大阪府警本部長、警視監,他的氣場遠比普通警員更加強大。
“父親。”服部平次立刻站直身體,語氣不自覺地多了幾分敬重。他雖不是警方人員,卻是在大阪頗有名氣的高中生偵探,面對身為警視監的父親,始終帶著幾分敬畏,也藏著一絲想證明自己的倔強。
服部平藏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桌上散落的檔案、符號圖紙上,又看向眾人凝重的神情,已然猜到他們已經摸清了案件關鍵。
他沒有多餘的客套,聲音低沉渾厚,字字清晰且帶著官方的嚴謹,又藏著幾分真切的感激:“毛利偵探,各位,關於‘紅色審判者’連環殺人案,眼下外界輿論愈演愈烈,民眾恐慌情緒持續蔓延,案件性質惡劣,且兇手作案動機明確、反偵察能力極強,事關大阪的社會治安與民眾安危,責任重大。大阪府警已成立專項小組,全力推進案件偵破,在此,我代表大阪府警,衷心感謝毛利偵探以及各位的鼎力相助,辛苦各位不計辛勞,伸出援手。後續調查中,警方將全力配合各位,提供所有可調配的資源、檔案支援與警力協助,盡最大努力為各位的偵查工作掃清障礙。平次,你更要全力以赴,配合好各位,不許有任何懈怠。”
毛利小五郎聞言,瞬間挺直腰板,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領,擺出名偵探的架勢,拍著胸脯朗聲應道:“服部警視監放心!我毛利小五郎絕不會讓兇手逍遙法外,必定全力以赴,早日將這個瘋狂的傢伙繩之以法!”話雖如此,他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畢竟這起案件遠比以往遇到的任何案子都要棘手,兇手的偏執與隱秘,都讓偵破難上加難。
毛利蘭看著父親故作從容的樣子,又看了看一旁神色嚴肅的服部平藏,輕聲開口:“爸爸一定會盡力的,我們也都是會幫忙的,我們都希望能早點抓住兇手,不讓更多人受傷。”
服部平藏目光微凝,看向服部平次,語氣帶著審視,也藏著期許:“我知道你擅長推理,之前你和其他人在檔案室的調查,還有符號的破譯,都有了關鍵進展。接下來,把所有線索整合好,配合警方的排查行動,不得有絲毫懈怠,你的偵探直覺,或許能幫警方找到突破口。”
“是!我明白!”服部平次沉聲應答,心裡清楚,父親親自出面委託他和毛利小五郎,足以說明這起案件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他作為大阪的偵探,守護這座城市本就是他的心意,更何況,兇手的囂張與殘忍,也讓他難以容忍。一旦再出現第四名受害者,不僅民眾會更加恐慌,大阪府警也將徹底陷入被動。
簡單交代完畢,服部平藏看向毛利小五郎等人,語氣依舊正式,再次重申謝意與支援:“毛利偵探,還有各位,辛苦你們了。後續若有任何需要警方配合的地方,無論是檔案調取、人員排查還是現場支援,只要提前告知,我必當協調安排,絕不推諉。”
說完,他便轉身前往專項辦公區,部署警方排查的具體事宜,作為警視監,他需要統籌全域性,無法長時間留在會議室。毛利小五郎見狀,立刻跟上,想著能多瞭解一些警方的排查進度,毛利蘭也一同跟了過去,會議室裡再次只剩下白澤憂、柯南與灰原哀三人。
沒了旁人在場,柯南立刻褪去了孩童的懵懂,快步走到桌前,雙手撐在桌邊,眉頭緊鎖:“現在雖然理清了兇手的作案動機和目標篩選邏輯,但排查範圍實在太廣。當年三起案件的涉案人員、受害者家屬數量眾多,再加上封存檔案的接觸人員,想要逐一排查,耗時太久,根本趕不上兇手的作案速度。”
灰原哀靠在牆邊,依舊摩挲著微涼的杯壁,清冷的眼眸裡滿是深思,
“而且兇手極為謹慎,作案時沒有留下任何指紋、毛髮等直接證據。他挑選的目標都是多年前的舊案,痕跡早已被抹去,想要找到他與受害者之間的關聯,難如登天。更可怕的是,我們根本不知道,他手裡到底還有多少份所謂的‘罪證檔案’,下一個受害者又會是誰。”
白澤憂盯著桌上那幅臨摹的“罪”字元號,指尖輕輕劃過紙張上的筆痕,陷入沉思:“兇手的核心是‘審判’,他自認為是正義的執行者,所以他的每一步行動都帶著極強的目的性,不會盲目作案。他能拿到如此隱秘的舊案資料,說明他的資訊渠道遠比我們想象的更隱蔽,或許不是單純的警方內部人員、記者或受害者家屬,而是能同時接觸到多起不同型別舊案的人。”
“你的意思是,兇手的身份可能有重疊?”柯南立刻抬頭,眼鏡片反射出光亮,“比如,是受害者家屬,同時又能透過某種途徑接觸到警方的封存檔案?又或者是曾經參與過多起案件調查,後來離職,卻一直執著於這些未得到公正裁決的舊案?”
白澤憂剛要開口,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服部平次快步走了進來,臉上滿是疲憊與焦躁。他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重重嘆了口氣:“不行,警方的全面排查太慢了。受害者家屬分散在各地,當年的涉案人員很多已經失聯,再加上部分檔案屬於絕密,調取流程繁瑣,等我們逐一排查完,兇手恐怕早就犯下下一起案子了。”
他作為偵探,早已習慣了快速鎖定線索、推進案件,警方繁瑣的流程的和緩慢的進度,讓他倍感急躁。他看向眼前的三人,語氣凝重:“這案子比我們預想的還要棘手,兇手就像藏在無盡的黑暗裡,只露出了一個‘審判罪惡’的影子,我們能看清他的目的,卻抓不住他的蹤跡。而且一旦我們的排查動作過大,很可能會打草驚蛇,讓他徹底隱藏起來,到時候想要再找到他,更是難上加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