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你能順利完成之前的任務?琴酒,做事別太趕盡殺絕,對自己沒好處。”
琴酒眼底戾氣更甚,手槍又往貝爾摩德眉心抵了抵:“把柄?你以為那點東西能要挾我多久?等我清完內部的蛀蟲,第一個就輪到你。”
一場激烈的爭吵,就在槍口對峙中徹底爆發。
兩人你來我往,言語間滿是猜忌與針鋒相對。
組織內部本就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被點燃,焦躁、猜忌、戾氣盡數爆發。
全然沒有了平日裡的默契配合,只剩同處黑暗中的互相傾軋。
安室透站在不遠處,冷眼看著眼前這荒誕又危險的一幕,心底只剩滿滿的無語與倦怠。
組織行動停滯、情報收縮,上層的猜忌早已蔓延到每一個成員之間。
昔日里看似緊密的團伙,如今不過是一盤散沙,人人自危。
稍有風吹草動,便開始互相懷疑、互相攻擊,連琴酒和貝爾摩德這兩個核心成員,都能鬧到拔槍相向的地步。
他靠在角落的陰影裡,不動聲色地收斂周身的氣息,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庫拉索傳遞過來的情報。
早已脫離組織、被日本公安嚴密保護起來的庫拉索,憑藉著過往在組織核心的記憶,早已將一份情報悄悄傳遞給了公安這邊。
那份情報,關乎組織近期內部異動、上層權力博弈。
她早已點明,組織如今的停滯,根本不是在醞釀新的陰謀,而是上層內部出現了嚴重的權力分歧。
各方勢力互相牽制,才導致所有行動全面叫停,同時又收緊情報網,嚴查內部,生怕異己趁機奪權。
明明早已知曉根源,他卻只能潛伏在這裡,看著這群困獸般的人,在黑暗裡毫無意義地內鬥、猜忌、互相殘殺。
一邊是拼盡全力想要守護的、充滿煙火氣的溫暖日常,一邊是深陷泥潭、永無寧日、互相撕咬的黑暗深淵。
一邊是安穩可期的光明未來,一邊是荒誕不堪的無盡沉淪。
強烈的反差,讓他心底湧上一陣難以言說的無奈。
他看著眼前依舊對峙不休的兩人,看著這滿室的冰冷與戾氣,指尖微微攥緊。
庫拉索已經掙脫了這片黑暗,擁有了被保護的安穩,而他卻還要繼續留在這泥潭裡。
周旋於這群瘋狂的人之間,在身份的邊緣反覆拉扯,在黑暗與光明的夾縫中艱難前行。
明明知道一切的根源,卻不能點破,只能冷眼旁觀這場毫無意義的內訌。
明明渴望著那份溫暖安穩,卻只能時刻蟄伏,承受著這份獨屬於臥底的孤獨與無奈。
琴酒的呵斥聲、貝爾摩德的冷笑聲,在耳邊不斷迴響。
安室透緩緩閉上眼,壓下眼底所有的情緒,只餘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清楚,這場對峙不過是組織內部崩塌的開始,越是這樣的混亂,他越要保持冷靜。
而這份深埋心底的無奈,也只能化作繼續前行的力量,支撐著他在這片黑暗裡,堅守到光明真正到來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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