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哀,白澤同學,這邊!”
毛利蘭朝著兩人揮手,她身邊的柯南揹著書包,一臉孩童般的乖巧,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銳利。毛利蘭笑著解釋,“我和梓小姐約好去波洛咖啡廳喝下午茶,她新做了草莓慕斯,剛好帶你們一起去嚐嚐。”柯南聞言撇了撇嘴,心裡暗自吐槽每次跟著小蘭來波洛,十有八九會碰到事情,卻還是乖乖跟著往前走。
一行人沿著街邊緩步前行,白澤憂全程牽著灰原哀,避開路上來往的行人,路過積水的路面時,還會微微側身將她護在內側,低聲叮囑她小心腳下。兩人偶爾低聲交談,話題圍繞著課堂上的小插曲、路邊新開的花店,語氣平淡卻滿是默契,灰原哀緊繃的神情在他身邊漸漸放鬆,褪去了平日裡的清冷疏離,多了幾分少女的柔和。
沒過多久,波洛咖啡廳的招牌映入眼簾,推開玻璃門,清脆的風鈴聲響起,濃郁的咖啡香與甜膩的奶油香撲面而來,暖黃色的燈光灑滿整個空間,舒緩的輕音樂流淌著,店內坐了六七成客人,大多是輕聲交談的上班族和學生,氛圍安逸又溫馨。
吧檯後的安室透正低頭除錯咖啡,金色的髮絲垂落在額前,制服領口系得整齊,動作優雅利落,一旁的榎本梓抱著餐單,正耐心為客人介紹餐點,笑容甜美溫柔。看到毛利蘭一行人,兩人同時停下動作打招呼。
“小蘭,你們來啦,快坐!”榎本梓熱情地引著眾人走到靠窗的四人桌,順手遞上兒童餐單。安室透也抬眼微笑,目光掃過白澤憂與灰原哀相牽的手,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探究,隨即溫和開口:“今天的錫蘭紅茶剛煮好,搭配草莓慕斯剛好,我馬上為你們準備。”
落座後,白澤憂依舊緊挨著灰原哀坐下,主動幫她拉開椅子,將書包放在一旁。待安室透與榎本梓端上餐點,冒著熱氣的紅茶、點綴著新鮮草莓的慕斯蛋糕擺上桌,他第一時間拿起灰原哀面前的茶杯,用小勺輕輕攪拌,試好水溫後才推到她手邊,又看到她嘴角沾了一點奶油,自然地抽出紙巾,細心擦拭乾淨。
“你不用總這麼在意。”灰原哀低聲開口,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淡淡的暖意。“習慣了。”白澤憂挑眉,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發頂,兩人相視一笑,周遭的氛圍甜得不像話。毛利蘭看著這一幕,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柯南則一邊挖著蛋糕,一邊偷偷觀察白澤憂,總覺得這個少年看似普通,卻總能在細節處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沉穩,甚至偶爾會讓他聯想到那些隱藏身份的人。
榎本梓忙完手頭的活,湊過來和毛利蘭閒聊,說起店裡最近的瑣事:“前幾天辭退的那個兼職生,臨走前鬧得很不愉快,還說要讓店裡好看,真是讓人頭疼。”安室透端著一杯咖啡走到旁邊,聞言淡淡接話:“做好本職工作就好,不用在意無關的人。”他的語氣平靜,可指尖卻微微收緊,看似在整理吧檯,實則不動聲色地留意著店門口的動靜。
就在眾人閒聊之際,咖啡廳的玻璃門再次被推開,風鈴的聲響變得急促,三個身影先後走了進來,瞬間打破了店內的平和氛圍。
第一個走進來的是個二十歲左右的男生,穿著洗得發白的衛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正是一週前因多次偷懶、偷吃店內食材被安室透辭退的兼職生佐藤。他進門後死死盯著吧檯後的安室透,眼神里滿是怨毒,雙手插在口袋裡,指尖緊緊攥著什麼,徑直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全程一言不發,時不時惡狠狠地看向安室透和榎本梓。
緊隨其後的是一位妝容精緻、穿著高跟鞋的女人,名叫池田優子,半個月前曾因點餐糾紛與榎本梓大吵一架,指責榎本梓服務態度差,甚至揚言要投訴讓咖啡廳停業。她進門後斜睨著榎本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特意選了離吧檯最近的位置坐下,故意大聲敲著桌子,催促點餐,眼神里滿是挑釁。
最後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著深色風衣、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帽簷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緊繃的下頜線。他是近一個月頻繁出現在咖啡廳的神秘人,每次都只點一杯清水,卻一直暗中觀察安室透,偷偷記錄著什麼,甚至試圖打探安室透的住址、過往經歷,行為詭異至極。他進門後沒有點餐,直接坐在了最隱蔽的靠窗角落,低頭把玩著手機,實則目光透過帽簷,死死鎖定著安室透的一舉一動。
這三人落座後,店內的氣氛莫名變得壓抑,客人們紛紛降低了交談的聲音,榎本梓臉色微微發白,下意識往安室透身邊靠了靠。安室透眼神微冷,表面依舊維持著溫和的笑容,心底卻早已拉起警報,這三個人同時出現,絕不是巧合。
與此同時,靠窗另一側的單人座位上,坐著中年男人松本健三,他是波洛咖啡廳的常客,每週都會來兩三次,可沒人知道,在這之前,他與咖啡廳老店長有著長達半年的商業糾紛——松本曾試圖低價收購咖啡廳店面,被店長斷然拒絕,此後便多次上門找茬,故意刁難店員,還在背後散佈咖啡廳的謠言,雙方矛盾早已激化,甚至鬧到過要報警的地步。
松本健三抬手招呼安室透,語氣傲慢:“老樣子,一杯招牌紅茶。”安室透頷首,轉身回到吧檯,熟練地煮茶、沖泡,整個過程全程在眾人視線內,沒有任何多餘動作。泡好紅茶後,他將茶杯放在托盤上,遞給榎本梓:“梓,麻煩送過去。”榎本梓沒有多想,端起托盤,走到松本面前,將茶杯輕輕放在桌上:“您的紅茶,請慢用。”
松本健三瞥了一眼茶杯,沒有立刻飲用,而是拿出手機,似乎在翻看什麼資訊,臉色越發難看,嘴裡還低聲咒罵著,顯然是在為糾紛的事情煩心。眾人都沒在意,繼續各自的動作,毛利蘭和榎本梓聊著天,柯南小口吃著蛋糕,白澤憂則陪著灰原哀,低聲說著有趣的事情。
幾分鐘後,松本健三似乎煩躁至極,拿起桌上的紅茶杯,仰頭猛地灌了一大口。就在茶水嚥下的瞬間,變故驟然發生。
松本健三渾身猛地一僵,握著茶杯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緊接著,他雙手死死捂住胸口,身體劇烈抽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痛苦悶響,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正常變得慘白,隨即又轉為青紫色,雙眼圓睜,佈滿血絲,嘴角溢位一絲白沫,神情極度猙獰痛苦。
“砰——”他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碎裂成幾片,剩餘的紅茶灑了一地,濃郁的茶香中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苦杏仁味。松本健三身體一歪,從椅子上重重摔倒在地,四肢不停抽搐,不過兩三秒,便徹底停止了動作,雙眼圓睜,陷入深度昏迷,生死不知。
“啊——!”榎本梓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尖叫出聲,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毛利蘭瞬間起身,衝到松本身邊,聲音帶著驚慌:“先生!您怎麼樣?別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