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警官剛才已經明確說過了,橋本健先生進入店鋪後,一直和松本店主待在裡間談話,全程都有人作證,擁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根本沒有機會靠近前臺的保險櫃。而且偷偷復刻鑰匙需要近距離接觸鑰匙本體,松本店主明確說過,保險櫃鑰匙一直貼身隨身攜帶,從未離身,橋本健先生根本沒有觸碰鑰匙的可能,你的猜測完全沒有依據。”
“不僅如此哦,毛利偵探。”世良真純單手叉腰,另一隻手輕輕託著下巴,墨色眼眸裡帶著幾分戲謔與調侃,目光掃過一臉自負的毛利小五郎,語氣輕快卻一針見血,“就算橋本健先生想要報復松本店主,也沒必要特意選擇在自己上門和解的日子作案,這無異於自投羅網,正常人都不會做出這種愚蠢的舉動。而且兇手特意只偷走昂貴的復古相機,沒有觸碰店內其他錢財、飾品,還刻意撕碎一張老舊照片,作案手法乾淨且有針對性,和單純報復性盜竊的混亂行為完全不符,你的推理太過片面主觀了。”
緊接著,白澤憂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平靜,澄澈的眼眸裡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股讓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他始終溫柔牽著灰原哀的手,不動聲色地將她護在自己身側,隔絕周遭雜亂的人群,目光淡然地看向毛利小五郎,一字一句清晰說道:“世良同學說得沒錯。現場沒有任何物證能指向橋本健先生,保險櫃、相機、照片碎片上,既沒有他的指紋,也沒有他的衣物纖維。所謂的報復動機,也只是毛利偵探的主觀臆測。僅憑過往的一次衝突就隨意定案,武斷定罪,不是一名專業偵探該有的判斷。”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直擊要害,邏輯縝密、條理清晰,把毛利小五郎漏洞百出的推理反駁得毫無立足之地。毛利小五郎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想要開口反駁,卻半天擠不出一句話,原本挺直的腰板也悄悄垮了下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地站在原地,只能悻悻地放下指著橋本健的手,嘴硬地嘟囔著:“知道了知道了,不用你們幾個小孩子說教!那你們說,不是他還能是誰?”
橋本健終於洗清嫌疑,狠狠瞪了一臉窘迫的毛利小五郎一眼,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重新靠回牆邊,冷哼一聲不再說話。目暮警官無奈地搖了搖頭,顯然對毛利小五郎的胡亂推理早已習以為常,隨即轉頭看向眾人,沉聲說道:“好了,不要糾結於此,重新梳理線索,排查真兇,不要放過任何一處疑點。”
氣氛稍稍緩和,世良真純卻沒有停下探尋的腳步,她靈動的眼眸微微一轉,重新聚焦在保險櫃的鑰匙線索上,快步走到松本康面前,語氣乾脆利落:“松本店主,你剛才筆錄裡說,保險櫃的鑰匙只有你和三江理惠小姐各持一把,對嗎?沒有第三個人擁有鑰匙?”
“是的,沒錯。”松本康連忙點頭,認真補充道,“一把我一直放在貼身口袋裡,從不外借、從不離身;另一把交給了理惠,她平時需要打理櫃檯、清點貨品、整理保險櫃藏品,隨時要用到鑰匙。除了我們兩個人,沒有任何人持有備用鑰匙。”
得到肯定答覆,世良真純眼眸一亮,瞬間轉頭,銳利的目光直直落在渾身緊繃、手足無措的三江理惠身上,步步緊逼,語氣帶著壓迫感:“既然如此,那嫌疑最大的人,就是你,三江理惠小姐。”
三江理惠渾身猛地一顫,長長的睫毛劇烈抖動,抬頭時眼眶已經泛紅,水霧氤氳,慌亂地搖頭辯解,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不是我……我真的沒有偷相機……警官,我沒有做過這種事……”
“你擁有最充足、最便利的作案條件。”世良真純直視著她泛紅的眼眸,語氣堅定,不容置疑,“你手握保險櫃鑰匙,可以在任意時間段隨意開啟保險櫃,不需要任何暴力破壞,就能悄無聲息地取走相機。店鋪裡的所有人員中,只有你和店主有鑰匙,店主沒有任何作案動機,那除了你,還能有誰?你是不是覬覦這款稀缺的復古相機很久了,貪戀它的高昂價格,所以趁著店內人多混亂,所有人注意力分散的時候,偷偷偷走相機,再撕碎照片刻意製造混亂,以此掩蓋自己的作案痕跡?”
一連串緊湊的質問,讓本就膽小怯懦的三江理惠徹底慌了神,晶瑩的眼淚在眼眶裡不停打轉,雙腿微微發抖,指尖死死摳著工作服衣角,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在店裡工作好幾年了,一直老老實實幹活,從來沒有貪心偷過店裡任何東西……”
看著三江理惠無助委屈、快要落淚的模樣,在場眾人都面露不忍,心生憐憫,可世良真純的推理看似毫無破綻、邏輯通順,讓眾人一時無法反駁。
就在這時,白澤憂再次開口,清冷的聲音打破沉寂,直接出言反駁,語氣平和卻立場堅定:“世良同學,你的推理太過武斷,主觀傾向性太強,三江小姐絕對不是兇手。”
世良真純挑眉看向他,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訝異,隨即又泛起濃濃的探尋與玩味,刻意挑眉刁難:“哦?你有什麼不同的看法?一個看起來年紀小小的小學生,居然敢當眾反駁我的推理?”
白澤憂沒有在意她的刻意試探與刁難,目光平靜地看向面色慘白的三江理惠,緩緩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第一,作案動機不成立。松本店主親口所說,三江小姐在店裡工作多年,做事認真負責,為人老實本分,薪資待遇穩定,店主對她十分信任,她沒有任何理由冒著丟掉工作、觸犯法律的風險,去偷竊一臺極易溯源、無法私下變賣的限量相機;
第二,鑰匙無異常痕跡。剛才警員已經仔細檢查過她的鑰匙,鑰匙串完好無損,鑰匙表面光滑,沒有被打磨、復刻的痕跡,不存在偷偷配鑰匙的可能;
第三,作案時間不匹配。今日店內客流量不小,多位顧客、店員都能作證,她全程都在接待客人、整理貨品,沒有單獨停留、接觸保險櫃的空閒時間。而且,如果她是兇手,完全可以選擇深夜閉店、無人值守的時候悄悄作案,沒必要在白天人多眼雜的時候動手,徒增自己暴露的風險,這不符合兇手的作案邏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