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後門就在“甲六”別業斜對面。
正值晚上聚餐，雜役們忙著端酒上菜，舉著托盤、拎著食盒後門口進進出出，在熹微月光下，腳步匆匆穿行山莊石徑，往來禮堂和廚房之間。
無棄悄悄溜進“甲五”別業裡面。
自從上次長腿胡姬瑪緹娜與賁衛偷情，門就是虛鎖的，無需鑰匙也可以開啟。
無棄躲在門裡，透過門縫往外窺探。
送酒菜的雜役恰好從門口經過，來來去去，絡繹不絕。
無棄等了許久，總算等到一個落單的雜役，年紀不大，只有十四五歲，四層食盒足有他一半高，拎起十分吃力，必須用上兩隻手，一路踉踉蹌蹌齜牙咧嘴。
“喂，進來！”無棄開啟門，對小雜役招招手。
“幹嘛？”
小雜役不情不願。
無棄把臉一板：“少囉嗦，快點進來！”
小雜役只好走過來。
別業門口有臺階，無棄嫌他上的慢，一把奪過食盒，把人拽進屋裡，返身關上門。
小雜役嚇的臉色煞白：“大大大、大哥，小小小、小的沒錢。”
無棄從錢袋裡摸出一枚銀錠，在小雜役面前晃了晃：“想不想掙？”
小雜役瞪大眼睛盯著白花花銀錠，嘴角直流口水，不假思索立刻答應：“想！”
“現在把衣服脫下來，借我穿一會兒，你先在屋裡等著，別出去，我替你送完菜馬上回來，行不行？”無棄舉著銀錠。
“行，行行行！”
小雜役生怕無棄反悔，伸手一把將銀錠搶過去，啐了口唾沫，用袖管擦的雪亮，舉到眼前反覆打量，臉上樂開花。
孩子就是孩子，給餌就吃，根本不在乎有沒鉤子。
小雜役足足矮一個頭，幸好穿的是夾衣，樣式本就偏大，無棄硬生生套上身，袖口、褲腳短一截。
他低頭瞅了瞅。
就這樣吧，晚上光線暗，應該看不出來。
他自己給自己安慰。
無棄拎著食盒出門，恰好幾名雜役走過來，他趁他們不注意，呲溜竄到末尾，大搖大擺跟著別人一起往禮堂走去。
走進後門，迎面一道影壁牆。
影壁牆側面有一扇雕花木門，門完全敞開，裡面就是聚餐大廳，人聲鼎沸觥籌交錯，勸酒聲、行令聲、嬉笑聲、碰杯聲……
喧鬧歸喧鬧，聽不見有人放肆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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